語法隱喻對外語教學的啟示

季蘇鶴

摘 要： 本文簡要介紹了語法隱喻理論框架，對比一致式與隱喻式的語言特征，認為語法隱喻的使用是導致語義理解困難的重要原因之一，進而提出教師應鼓勵學習者掌握語法隱喻的使用。

關鍵詞： 語法隱喻 外語教學 學習者

一、引言

語法隱喻理論由系統(tǒng)功能語法學家韓禮德提出，他將語法隱喻分為概念隱喻和人際隱喻兩大類[1]。語法隱喻是用不同的語法形式來表現(xiàn)具有相同意義的表達，可以分為一致式和隱喻式。一致式是語義和語法范疇的自然關系，即用名詞來表現(xiàn)參加者，動詞表現(xiàn)過程，形容詞表現(xiàn)屬性，連詞表現(xiàn)邏輯關系。隱喻式是語義和語法范疇之間的轉(zhuǎn)化關系，如用名詞表現(xiàn)過程或特征，動詞表現(xiàn)參加者，名詞、動詞表現(xiàn)邏輯關系。

國內(nèi)學者從不同角度不斷完善和發(fā)展了語法隱喻理論，他們深度剖析了語法隱喻的理據(jù)和貢獻[2]；探討了韓禮德近十年來對語法隱喻理論的發(fā)展及其理論意義[3]；還有學者重點強調(diào)了語法隱喻在語言習得中的重要性[4]。本文嘗試性地梳理已有的語法隱喻的研究成果，并探討語法隱喻理論對外語教學的影響。

二、語法隱喻

（一）概念隱喻

概念隱喻的主要表現(xiàn)形式之一是及物性隱喻，即一個過程隱喻為另一個過程，并且及物系統(tǒng)中的參與者、環(huán)境等功能角色發(fā)生相應的轉(zhuǎn)化。及物性的過程分為6種：物質(zhì)過程、心理過程、關系過程、言語過程、行為過程和存在過程。

（1）a.The news surprised everyone so completely that the whole world held its breath.

（1）b.The news had send such chills down to everyones spine that the whole world held its breath.

例（1a）中的心理狀態(tài)用及物系統(tǒng)中的心理過程surprise來體現(xiàn)，而例（1b）中的心理狀態(tài)用及物系統(tǒng)中的物質(zhì)過程sent來體現(xiàn)，這種一個過程用另一個過程體現(xiàn)的形式即隱喻式。

概念隱喻的另一表現(xiàn)形式是名詞化，韓禮德把名詞化的過程比喻為將簡單小句“打包”成名詞詞組中，增加詞匯密度，減少用詞量[1]353。下例摘自《劍橋雅思8》大作文寫作的學生樣文[5]：

（2）The cost of travelling，even though it is at present increasing due to an economic slowdown globally，is still relatively affordable to many people.This affordability is further enhanced by the use of credit cards and loans to fund travel.

例（2）中的前一個小句信息被壓縮為第二句子中的affordability，使得文本信息更簡潔、更緊湊。名詞化體現(xiàn)了主位的變化和信息的凸顯，使得語篇連貫性更強。

（二）人際隱喻

人際隱喻分為語氣隱喻和情態(tài)隱喻。一般情況下，語氣與言語功能的體現(xiàn)形式為：陳述句體現(xiàn)陳述語氣，疑問句體現(xiàn)疑語氣，祈使句體現(xiàn)命令語氣。語氣隱喻是指現(xiàn)實交際中，語氣和言語功能的關系發(fā)生變異現(xiàn)象。如例（3）用陳述句表達疑問語氣；例（4）用疑問句表達陳述語氣：I wont listen to you.

（3） I was I was wondering if you would help me.

（4） Who do you think you are？

人際情態(tài)有4種體現(xiàn)：顯性主觀、隱形主觀、隱形客觀和顯性客觀。其中顯性主觀和顯性客觀為人際隱喻表達式。如例

（5）用Im afraid體現(xiàn)命題Mary knows的主觀性；例（6）用it is possible that粉飾命題的客觀性。

（5） Im afraid Mary knows.

（6） It is possible that Mary knows.

三、語法隱喻對外語教學的啟示

（一） 閱讀教學

隨著外語學習的推進，影響語義理解的因素也隨之變化。在外語學習的中高級階段，如大學英語，學習者對語篇理解的最大問題是運用抽象思辨能力缺乏，這是因為語篇中頻繁使用語法隱喻，將大量信息濃縮在名詞詞組，加大了詞匯密度，增加了學習者閱讀負荷。所以，語法隱喻在一定程度上加大了閱讀難度，阻礙了學習者對語篇的理解，同時降低了閱讀速度。教師在閱讀教學中應引導學習者進行一致式到隱喻式的轉(zhuǎn)換，并透過語言現(xiàn)象洞悉中西文化的思維差異，從全新的角度重新解讀語言現(xiàn)象，增強學習者對小句的功能分析意識。下例摘自《劍橋雅思8》Tset2中的第三篇閱讀理解[5]：

（7）Such associations can be powerful enough so that we would generally label unpleasant become agreeable， and those that we would generally consider fragrant become disagreeable for particular individual. The perception of smell， therefore， consists not only of the sensation of the odours themselves， but of the experiences and emotions associated with them.

這樣的聯(lián)系強到一定程度時，會讓普遍不喜歡的氣味變得令特定個體愉快，也會讓公認為芳香的氣味變得讓特定個體討厭。因此，對氣味的感知不僅是對氣味本身的感覺，還是對與其相關的經(jīng)歷和情感的認知。例句中the perception of smell將前面兩個小句的信息進行打包，把label， consider氣味的過程動詞名詞化，作為下句的主位部分，通過這種名詞化的手段將兩個句子銜接起來，使句子更緊密。

（二） 聽力教學

中國學習者經(jīng)常發(fā)現(xiàn)聽力水平難以提高，而且把聽力的難度歸因于語速太快、口音識別困難、有背景干擾音等，但這并不是聽力理解的最主要難點。學習者一般都期待在聽力理解中能所聽即所得，這屬于基礎簡單題的出題原則。稍加難度的題目就出現(xiàn)了信息的反復修改、同意轉(zhuǎn)換、句子釋義、主被動之間的轉(zhuǎn)換等聽力技巧難點。這說明了在聽力理解中也頻繁使用了語法隱喻，這是阻礙學習者聽力理解的最大問題。因此，掌握語法隱喻的基本知識，了解中西方語言表達習慣的差異，對文本中的語法隱喻進行分解，是學習者迫切需要掌握的背景知識，也是突破聽力理解瓶頸的最佳途徑。下例摘自《劍橋雅思8》Tset1第四部分的聽力理解[5]：

（8）a. Studying geography is very important because without geographical knowledge， we would know very little about our surroundings and we wouldnt be able to identify all the problems that related to them.

（8）b. Geography helps us to understand our surroundings and the associated problems.

例（8a）是聽力材料句子，例（8b）是聽力題目，最后一個詞problems是所需的正確答案。聽力題目中的句子是包含語法隱喻較多的隱喻式：helps將前一句的信息打包，associated problems將最后的從句信息打包?？梢?，隱喻式的詞匯密度高度集中，理解時需要花較多的認知資源，在聽力測試中學習者對語言轉(zhuǎn)換要做出快速反應。因此，具備一定的語法隱喻知識有助于學習者快速解讀語義轉(zhuǎn)換的過程，提高聽力理解能力。

（三） 寫作教學

在寫作中使用一定量的語法隱喻是不可或缺的，也是提高寫作質(zhì)量的有效途徑。適當?shù)恼Z法隱喻的使用可使文章表達簡練、結(jié)構緊湊，特別是概念隱喻中名詞化形式的使用，會使文章語體正式化、語篇客觀化；而被動語態(tài)和無主句的使用更接近英語本民族語者的表達習慣，使得文章更生動、形象。上文例（2）就展示了在英語寫作中語法隱喻的使用能使文章增色，其中名詞化和被動語態(tài)的使用突顯了語法隱喻能將信息濃縮并符合地道的英語表達習慣。因此，在外語教學中，教師應鼓勵學習者進行語法隱喻的轉(zhuǎn)換，包括動名之間、動詞與副詞之間、動詞與形容詞之間的轉(zhuǎn)換；鼓勵句型多樣化，包括被動語態(tài)、非人稱主語句等。

四、結(jié)語

本文嘗試性地將語法隱喻理論進行梳理并對外語教學提出幾點意見。語法隱喻理論能給閱讀教學提供全新的理論基礎，剖析語篇理解難度的根源，并提出相應的措施，給廣大外語教師在閱讀教學上提供新的思考；語法隱喻在語篇中的普遍存在性和它在語篇構建中的重要性為廣大外語教師在提高聽力理解和寫作教學水平的問題上提供了新的切入點。簡而言之，語法隱喻在外語教學中具有很高的價值，對提高閱讀、聽力、寫作能力都有積極的指導作用，教師應鼓勵學習者進行語法隱喻的轉(zhuǎn)換練習，提高語法隱喻的使用水平。

參考文獻：

[1]Halliday， M. A. K. 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M].Beijing：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 2000.

[2]朱永生，嚴世清. 語法隱喻理論的理據(jù)和貢獻[J]. 外語教學與研究，2000（2）：95-102.

[3]嚴世清.語法隱喻理論的發(fā)展及其理論意義[J].外國語， 2003（3）：51-57.

[4]熊學亮， 劉東虹.英語學習中語法隱喻的遷移[J].外語教學與研究， 2005（3）：100-105.

[5]Cambridge IELTS 8： Examination Papers from th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ESOL Examination： English for Speakers of Other Language [M]. London：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11.

感謝漢口學院教學改革研究項目“提高語法隱喻的不同方法對語法隱喻習得的影響”（201401）對本研究的資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