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浮的云

吳　舒

遠在異地的游子就像一片飄浮的云，無論身處何地，離家多久，他們的內心深處總會懷念故鄉(xiāng)的那一片天空。

爺爺就像一片飄浮的云，從家鄉(xiāng)遷徙到遙遠的新疆。如今，年近八十的他，依然飄浮在那片陌生又熟悉的天空上。

準確地說，我應該叫他“三爺爺”。爺爺兄弟五人，他排行第三，爺爺排行第四。如今只剩下三爺爺一人，我們就都叫他爺爺了。

爺爺?shù)囊簧制D難，遷到新疆去也是迫不得已。1958年家鄉(xiāng)發(fā)了洪水，將家里的一切沖得干干凈凈，如何維持一個二十幾口人的大家庭的生活成了一個大問題。爺爺望著兩個剛會走路的孩子，不禁愁上添愁。如果繼續(xù)這樣生活下去，孩子很有可能被餓死。于是，爺爺決定離開家鄉(xiāng)，這樣也許能找到一條活路，并且也可以為大家庭減少一點負擔。盡管家人極力反對，但是爺爺還是執(zhí)意離開了家鄉(xiāng)。為了孩子，為了家人，他一步三回頭，含淚離開了家鄉(xiāng)。

爺爺是一路要飯要到新疆的。他將兩個孩子放到兩只竹筐里，用扁擔挑著他們，奶奶和他輪流挑著他們的孩子，一步一步地走向新疆?？柿耍I了，就找戶人家討點水喝，要點飯吃。七千里的路程，他們就這樣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去。

爺爺說他們剛到新疆時，那里人煙稀少，幾乎都是荒地。他用樹枝、茅草搭起了一間“房子”，然后就開始了艱苦的生活。他起初種了足足五百畝地，一天到晚泡在地里。

日子逐漸好轉。再后來，他們的兩個女兒相繼出世。孩子們慢慢長大，爺爺和奶奶竟也找到了工作，他們就在那里定居下來。爺爺說，他以后還是要回老家的。后來，一通火車，爺爺立即帶上孩子趕回老家探親，他們在火車上整整顛簸了七天七夜！

如今爺爺老了，幾個孩子也都成了家。奶奶兩年前去世了，爺爺更感孤獨。他時常念叨老家，他要回來，然而身體狀況卻不允許了。爺爺說，他死后骨灰一定要埋在老家，因為落葉終究要歸根。

（指導教師：華德陽郭方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