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反多魚”

朱長元

漢代戴德《大戴禮記》中的名句“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被視為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的至理名言。但在一些地方、一些人那里，“水至清則無魚”成了“大錯不犯、小錯不斷”的托詞，真是令人詫異。

歷史上，其實(shí)還有一句相關(guān)的話，那就是“水清反多魚”。唐代詩人杜甫在《五盤》中寫道：“五盤雖云險，山色佳有馀。仰凌棧道細(xì)，俯映江木疏。地僻無網(wǎng)罟，水清反多魚。好鳥不妄飛，野人半巢居。喜見淳樸俗，坦然心神舒。東郊尚格斗，巨猾何時除。故鄉(xiāng)有弟妹，流落隨丘墟。成都萬事好，豈若歸吾廬?！?/p>

這里所說的“水清反多魚”，前提條件是“地僻無網(wǎng)罟”?？梢?，無論是“水清反多魚”，還是“水至清則無魚”，都只是整個環(huán)境情況的一種狀態(tài)。

古人的話可以古為今用，但需要有選擇地用。在“朗朗乾坤，昭昭日月”之下生活，人們可以“坦然心神舒”，那是愿景，也是期盼，為什么有些人就偏偏不記得了呢？從這個角度來看，在一個清明世界里，更應(yīng)該追求“水清反多魚”，而不是“水至清則無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