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破產制度下的利益平衡法律問題研究

(湖南工業(yè)大學 湖南 株洲 412007)

利益關系始終客觀存在于各個時代，從人類債務文明的發(fā)展和演變的視角看，首先要考慮債權人的利益，然后考慮債務人的利益，再考慮社會公眾的利益。本文采用比較分析的方法，客觀地分析了我國破產法當事人的利益平衡，并為建立符合中國國情的個人破產利益平衡制度提出適當建議，可以考慮到各方的利益，使個人破產立法在我國成為可能。

一、利益平衡概述

利益平衡是指對各種利益的重要性進行估計和選擇，當有利益沖突時提供相應的價值選擇標準。利益的斗爭和平衡催生了法律，法律的最高任務是平衡利益。法律規(guī)范中包含的立法原則就是解決不同類型的利益沖突。法律是人類利益沖突的產物，立法者竭盡全力平衡各種利益。在研究法律制度時，利益平衡指標是當代法治社會中立法、私法和守法的重要參考。將來，在中國建立個人破產制度后，如何平衡破產主體的各方利益，公平地處理債權人、債務人、機構利益和公共利益，是擺在我們面前的重要問題。我們知道法律是道德的底線， 法律的作用是定義和保護權利，權利是由法律定義的，各種利益都需要得到保護。

(一)實現(xiàn)利益平衡的艱巨性

從遠古時代到現(xiàn)在，隨著人類文明的不斷發(fā)展，社會的制度化程度不斷提高，利益關系日益復雜。如今，利益結構在社會制度框架中發(fā)揮著極其重要的作用。如果一個社會的制度框架缺乏一種利益表達系統(tǒng)，它將導致人們在社會制度框架之外尋找對策和解決方案，這就給社會生活秩序造成了不必要的麻煩。從中國十幾年的破產實踐中可以看出，實施破產法需要一個良好的法制環(huán)境。利益沖突與法律制度的進步與發(fā)展總是相互促進的，文明社會中的利益沖突極為復雜，為了合理地調解這種復雜的利益沖突，需要更成熟的法律制度。相反，健全的法律制度有效地化解利益沖突的矛盾。

(二)利益平衡在個人破產制度中的重要性

我國當代社會主義法治的建設必須確保法律可以保護所有群體的利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否則就無法實現(xiàn)利益的平衡。物質水平的提高加劇了利益分化，而需要解決利益的分化就要依賴良好的法制與正確的社會價值觀。特定的公共價值是協(xié)調社會制度利益的原則和方法，因為社會分化和社會功能的特征總是受到公共價值的制約和影響。破產制度涉及各方利益，因此破產制度中的利益平衡就十分重要。如果當事方的利益沖突得不到適當?shù)膮f(xié)調，那么非公司法人的破產，特別是個人的破產，將落入法律的盲區(qū)。債權人只能在無法尋求公力救濟的情況下通過私力來主張自己的權利，這在法律上是不允許的。因此，研究調整利益關系的法律規(guī)則是研究個人破產法律制度的必要前提，利益平衡是立法、司法和守法的關鍵。尤其在司法過程中，有必要通過特定的法律規(guī)則來理解立法者要保護的利益，并找出優(yōu)先保護的利益，從而可以平衡各種利益。

二、國外個人破產利益平衡問題的比較研究

(一)法國的個人破產制度利益平衡問題研究

法國基于利益平衡的個人破產制度的發(fā)展可以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可以概括為商人對破產的不免責，這個時期主要基于傳統(tǒng)的清算程序。所采取的措施包括監(jiān)禁，凍結和沒收債務人的財產，不同類型的刑罰和民事制裁，標志著法國現(xiàn)代破產法的形成和系統(tǒng)性立法的開始。第二階段是為了保護債權人的利益，并為債務人公司的重組提供機會。債務人僅在犯罪、嚴重過失或瀆職時才對其施加刑事和民事制裁。第二階段是伴隨著法國對破產制度的全面改革并頒布《關于公司清理、財產清算、個人破產和破產犯罪的法律》，適用主體擴大到個人。這個階段為了保護債權人的利益，并為債務人公司的重組提供機會。債務人僅在犯罪、嚴重過失或瀆職時才對其施加刑事和民事制裁。第三階段從保護債權人的利益轉移到幫助債務人重組并使債務人恢復健康的經濟狀態(tài)。法國破產制度從上述各階段破產主體利益平衡的發(fā)展軌跡可以看出，債務文明和制度文明與社會、經濟和政治緊密相連，同時體現(xiàn)了早期資本主義國家看重人權。

(二)英國的個人破產制度利益平衡問題研究

英國個人破產制度的發(fā)展緩慢而曲折的，英國歷史上第一部破產法更傾向于清收債務人的財產，而不是公平分配，采用一般性破產主義。該法律沒有提及豁免破產債務人，它允許將債務人監(jiān)禁，直到債務人還清了所有債務。1705年，為了鼓勵債務人與管理人和法院合作以盡早還清債權人的債務，引入了個人破產免責制度。1813年，為了提供專門的機構來解決個人破產案件，成立了破產法院以減輕破產債務人的負擔。此舉使破產與破產概念成為一個獨立的概念，并開始適用于非商人團體。1869年，英國完全廢除了破產中的破產債務人監(jiān)禁。1976年的《英國破產法》正式開始適用破產豁免制度。

(三)美國的個人破產制度利益平衡問題研究

美國破產法中利益平衡的發(fā)展和演變從破產懲罰發(fā)展到破產豁免。1978年以后相繼引入的破產不溯及主義和撤銷權制度。2000年《破產法》的修正案涉及改善消費者破產、市政破產、破產統(tǒng)計和數(shù)據、小企業(yè)破產法規(guī)、破產稅收以及金融合同法規(guī)。2005年，美國國修訂了1978年的《破產法》，該法案生效后，對個人的破產要求更加嚴格，并為債務人的還款能力設定了相應的標準。如果債務人想要申請破產，則必須根據制定還款計劃償還所欠債務。如果債務人獲得法官同意，向法院上交部分個人資產后，就可注銷剩余債務。

三、我國破產法的問題剖析

(一)我國破產法的現(xiàn)狀與不足

中國的《企業(yè)破產法》將個別主體排除在破產法之外，隨著世界經濟和文化融合越來越緊密，法律的國際化程度也充分反映了一個國家的經濟和文化水平。我們需要仔細考慮法律的國際化程度以及對外國法院判決效力的承認和執(zhí)行問題。解決破產法的適用范圍以及平衡個人破產制度中所有當事方的利益和公共利益就是要考慮的根本。

首先，世界經濟和文化融合的主流趨勢愈發(fā)明顯，法律的國際化程度充分反映了一個國家的經濟和文化水平。解決破產法的適用范圍就是我國目前急需考慮的問題，同時需要平衡個人破產制度中所有當事方的利益。其次，借鑒國外的成功立法經驗，特別是美國，英國，法國和日本的破產法。個人破產后，會出現(xiàn)一系列后續(xù)問題，重組、豁免、失權、復權等都是需要法律去規(guī)制。最后，針對我國現(xiàn)實情況，建立一套適合我國國情的個人破產制度，并完善了我國的破產法，這對促進我國個人信用制度和社會保障制度的建設也具有積極作用。

(二)個人破產制度在我國的現(xiàn)實需要性

國內個人債務問題的內在需求是個人破產制度持續(xù)發(fā)展的動力，解決“執(zhí)行難度”和“債務鏈”。而且源于國家之間制度性參照的外部催化。不同國家破產制度的發(fā)展顯示出多元化、人性化趨勢，為了合理解決各級個人債務問題，這些都為中國建立個人破產制度提供了借鑒。我國港澳臺地區(qū)規(guī)定了個人破產，縱觀我國的經濟社會和國情，建立個人破產制度是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法律體系的客觀需要。

四、個人破產的利益平衡原則

(一)社會公共利益優(yōu)先原則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持續(xù)健康發(fā)展需要和平穩(wěn)定的社會環(huán)境，只有社會穩(wěn)定，才有發(fā)展的可能。我們維護公共利益的目的是更好地保護有關主體的利益，在必要時犧牲個人利益也是非常重要的，但是這種犧牲應被限制在最低限度。龐德在法理學中將利益視為重要因素，并將利益分為三類：個人利益、公共利益和社會利益。“個人利益是與個人生活有關的需求、請求與欲望。”①公共利益是指以公共組織名義提出。國家利益可以分為兩種，一種是作為法人的國家利益，另一種是作為社會監(jiān)管者的國家利益?！吧鐣婊谏鐣畹牡匚欢岢龈鞣N請求、需求或欲望，可分為公共安全、社會制度安全、公共道德、社會資源保護和公共發(fā)展以及個人生活中的社會利益?！雹?/p>

盡管音樂療法的神經生物學機制尚不清楚，其中一種解釋認為音樂誘導的改變可調節(jié)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27］。有研究發(fā)現(xiàn)，音樂干預可使血液中兒茶酚胺濃度降低，因此兒茶酚胺可能在音樂產生情緒變化中起到了作用而發(fā)生生理效應［27］，但也有研究發(fā)現(xiàn)音樂干預后血液中腎上腺素水平發(fā)生了改變，牙科治療焦慮患者音樂干預后被發(fā)現(xiàn)分泌唾液的激素水平也會顯著下降［28］。這些生物標記與焦慮患者臨床表現(xiàn)之間的聯(lián)系也不明確［6］。

(二)誠實信用原則

誠信原則是民法的基本原則，也是法治社會的基本準則，要求人們在民間活動中誠實守信，忠實行使自己的權利并履行其義務。在構建和諧社會的過程中，還要求當事方遵守諾言、誠實守信，在市場活動中善意地追求自己的利益，同時又不損害他人的利益。在破產制度中平衡債權人、債務人以及社會公眾的利益問題，要求破產程序中的司法機關和有關破產主體是真實、值得信賴的，否則應根據破產法和刑法承擔責任。為了實現(xiàn)這三方利益的平衡，需要依靠人們誠信地行使自己的權利以及遵守自己的義務，還須依靠法官的正義和公正的司法活動。

(三)保護債權人利益原則

古羅馬按債權人的債權比例公平分配破產債務人的尸體，中世紀意大利商人破產時會被砸爛長椅。破產法的最初目的是保護債權人的利益。破產法發(fā)展到如今，破產程序的規(guī)定主要是為確保債權的公平清償而建立的法律制度。因此，就要充分尊重所有債權人的意愿，并應保證其參與破產程序的權利。在未來制定有關個人破產的法律法規(guī)時，債權人會議這樣的組織是必不可少的。這都是為了更好地保護每個誠實信用債權人的利益，以使其不受損失，從而維護社會的公平正義和風俗，使每個努力工作的人都能獲得法律的保護。

(四)保護破產債務人利益原則

作為市場經濟的主要參與者，債務個人應享有與企業(yè)一樣的平等破產權利。當他們消費或生產和經營失敗時，有機會取消剩余的債務，并且可以保證未來的生活，這樣就可以擺脫債務的束縛并有機會東山再起。也應正確定義債務人的財產和應保留給債務人的財產，以使其家屬在破產后可以保障基本生活，以減少社會不穩(wěn)定因素。

隨著信用經濟的發(fā)展，個人獲得消費者信貸的機會越來越廣泛，獲得信貸消費的門檻越來越低，消費者信貸的數(shù)量越來越大，信貸方式變得更加誘人和廣泛，中國的消費者信貸已經勢不可擋。信用卡刷卡、貸款買房買車等都已經為個人破產埋下伏筆。

五、我國個人破產制度利益平衡問題的對策

(一)破產和解的引進

中國舊的破產法規(guī)定的破產清算制度在規(guī)范公司破產和償還債務以及穩(wěn)定社會經濟秩序方面發(fā)揮了重要作用，但也存在缺點，例如時間長和成本高。最終，債權人通常很少獲得實際分配。此外，由于公司破產解除而導致的失業(yè)和再就業(yè)困難等社會問題非常嚴重，也阻礙了社會經濟和生產力的發(fā)展。因此，形成了防止破產和清算的和解法律制度。目前，世界各國普遍使用的立法實例包括和解前置主義和解分離主義。“和解前置主義意味著在提出破產申請后，兩方必須首先達成和解。只有在尚未達成和解時，才啟動破產清算程序?！雹邸昂徒夥蛛x主義則可以選擇和解或直接破產清算?！雹芨鶕袊膶嶋H情況和多年的破產實踐經驗來看，中國未來的個人破產立法應選擇和解分裂主義的立法模式。同時，應改善相關制度以確保執(zhí)行和解協(xié)議，以及違反和解協(xié)議的各方還應明確相應的法律責任。

為了最大程度地減少破產案件的發(fā)生，將盡快以簡化的程序解決糾紛，就要充分發(fā)揮和解制度的作用。通常在債務人面臨破產時啟動和解，首先由債務人提交和解申請書和和解協(xié)議草案，再經債權人會議討論，以法定多數(shù)票通過，最后經法院批準后執(zhí)行。和解協(xié)議的內容應包括允許債務人對債務有減免或者延期償還等。和解制度具有許多有利因素，節(jié)省人力、物力以及減輕債務人和債權人的負擔等，它還可以在備受尊敬的人們的見證下解決可以自行解決的爭端，減輕了債務人和債權人的心理負擔，同時也減少了社會的一些不穩(wěn)定因素。

(二)破產管理人制度的引進

管理人是指法院受理破產案件后依法設立的專門機構。指導和監(jiān)督并接管債務人的企業(yè)，負責債務人財產的保管、估價、處理、清算和分配。盡管中國的新破產法中沒有個人破產法，在涉及企業(yè)的破產案件中它被稱為管理人，在舊破產法中被稱為清算組。管理員是破產程序中非常重要的機構，它負責管理破產債務人的資產和各種特定的破產事務，影響破產程序能否公正、公正、公開、高效地進行。從破產法發(fā)展的歷史來看，各國破產法在破產管理人的選任上，將選擇由法院指定和債權人會議選取相結合的方法，而不是單單由法院指定或由債權人會議選任。考慮到管理職能的重要性，我國需要參照國外先進的立法經驗，充分考慮和證明管理人員的選拔、職責、薪酬和資格，制定適合中國國情的個人破產管理人制度。

通常，人民法院負責審理破產案件，人民法院需要公正地處理破產人的財產，其職能是中立的。在處理這些任務時，不僅僅涉及法律方面的工作，非法律事務的工作也是相當繁瑣，通常需要非常專業(yè)的知識，法官往往無法勝任，就有必要在法院外設立一個具有專門知識的人來管理破產債權人的財產。作為具有獨立法律地位的破產管理人對債權人，債務人和法院負有共同責任，并受其監(jiān)督，使得破產工作更加公平有效的進行。

(三)失權復權制度的引進

失權制度保護了公眾的心理，如果個人都可以依靠個人破產來免除債務而不受任何限制，那么就會大大降低社會信用和道德誠信度。盡管大多數(shù)破產個人都是誠信的，但也有一些惡意使用欺詐手段大量舉債并轉移隱藏資產，再憑借破產的名義而無需承擔債務。如果這種現(xiàn)象不斷發(fā)生，就會造成人心的不穩(wěn)定。所以，破產法需要規(guī)定了個人破產案件的破產制度，可以在保護債權人利益方面做出公正的判決。失權制度有助于保護債權人的利益，迫使破產債務人還清債務，而復權制度就為善意的破產人提供心理保障，為其未來更好生活的開始提供了合法的機會。

(四)破產免責制度的引進

豁免制度是指法院依法對個人破產案件作出判決后，破產個人按照破產程序未能清償?shù)氖Ｓ鄠鶆?，法院裁定解除破產人繼續(xù)向債權人償還剩余債務的權利?；砻庵贫仁莻€人破產制度的獨特法律制度，包括豁免的條件和范圍、豁免方式，不能免除的債務種類以及如何取消破產的豁免權。市場經濟的激烈競爭使得不適合發(fā)展社會生產力或落后生產方式的企業(yè)退出市場，豁免制度使一時疏忽且善意的債務人有從頭再來的機會。

個人破產豁免制度中有三種豁免類型：當然免責主義、許可免責主義、混合免責主義。根據中國的國情和實際情況，為在今后制定個人破產制度后更好地平衡各方利益，中國應采取混合免責主義。因為債權人在破產程序結束之前和之后總是分散的，并且很難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有效地監(jiān)控破產人的財產。而且，由于社會道德和誠信缺失所引起的不良影響，豁免很容易造成嚴重后果，所以豁免定需謹慎。

(五)信息披露規(guī)則的引進

在個人破產制度中引入信息披露制度可以最大程度地保護債權人的利益，以防止債務人惡意轉移資金、逃避賬目、隱瞞財產、欺詐和其他違法行為。債務人有義務披露有關信息，例如提供信息的義務，舉報的義務和有待質疑的義務。信息公開對所有債權人也都極為有利，使分散的債權人可以通過信息公開系統(tǒng)獲得債務人的相關財產信息，并及時采取相應措施。個人破產首先關注債權人、債務人和相關利益相關者之間的實際平衡，而信息的對稱性在很大程度上影響著各個實體的利益，需要一個有效的信息公開系統(tǒng)來確保這一點。在破產過程中，相關利益相關者之間存在著信息博弈，而確保準確、及時和可靠的信息是平衡利益關系的有效方法。

六、結語

全球化的經濟發(fā)展需要我國的立法與世界的立法體系相聯(lián)系，中國企業(yè)和大公司已經走出國門，并融入了國際經濟一體化，我國企業(yè)與個人痛國外的企業(yè)與個人之間的糾紛時不可避免的，如何定紛止爭，尤其是在中國對個人破產案件的外國法院判決的執(zhí)行問題也是迫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如今，中國的商業(yè)銀行、各種政策性銀行和本地銀行規(guī)模不斷壯大，各種信用卡數(shù)不勝數(shù)。個人在城市按揭買房買車淪為“房奴”、“車奴”，以及個體企業(yè)的發(fā)展，使消費者個人面臨破產的情況愈演愈烈，這些都需要中國破產法的完美框架結構在不久的將來囊括個人破產。探索個人破產的內部環(huán)境和中國國情的適應性，充分考慮個人破產各方的利益，是維護社會穩(wěn)定和經濟可持續(xù)發(fā)展的有效舉措。

【注釋】

①參見楊忠孝.破產法上的利益平衡問題研究[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8:6.

②參見梁上上.利益衡量論[M].北京：北京法律出版社,2013:34.

③參見王欣新.破產法[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1:64.

④參見湯唯建.破產程序與破產立法研究[M].北京:人民法院出版社,2001: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