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創(chuàng)振興鄉(xiāng)村的“中國式實驗”

文 | 姜志燕

圖 | 李忠民 夏興勇 張崢嶸 李銳 張璘琳

領導組團赴龍?zhí)?/p>

為尋找古村活化的“閩地模式”，從福建省政府到“村兩委”，都密切關注“試驗種子”——龍?zhí)洞宓纳L。推動力量和賦能機制始終如一、貫穿到底，“龍?zhí)赌Ｊ健弊罱K得以破土萌出。

綿宕清流，龍吟千年。

深水碧潭，朝暮鳴泉。

古石長守，回村橋岸。

清溪恒久，從地心源源不斷涌出，以萬年不易的姿態(tài)，裂開亙古洪荒，穿越光陰之境，奔向地老天荒。

潭水淵容，承載過往與而今，將人事興變盡收波心，故園興替浮沉其中，眾志成城閃耀其中。

溪邊人堅執(zhí)，依戀著簞食瓢飲的鄉(xiāng)間煙火，繁華不戀，沒落不棄，百年來固守一臺老戲、一壇老酒、一條古溪，終于迎來一群懷揣復興古村夢想的人，共赴前程，把根留住，把心留住，把村留住。龍?zhí)度酥亻_壇，酌清流，醇厚為骨，清冽作魄，釀出千萬盞琥珀色紅曲酒，壯鄉(xiāng)人復興之夢；綿長為脈，甘甜作心，沏出春暖月初圓味蛋茶，慰龍?zhí)稄团d客之魂。

“真龍”辟航護駕

閩東屏南多山，四季不甚分明的山風雨霧浸潤著龍?zhí)洞宓牟菽竞腿诵?。眷戀著這份古意沛然的寧靜舒適，很多龍?zhí)洞迕窠K其一生都未邁出過金頂峰，圍繞著穿村而過的溪流繁衍生息，通過蜿蜒曲折的茶鹽古道感受外界繁華。彼時，傳統(tǒng)是龍?zhí)兜乃小?/p>

然而，新時代撲面而來和舊時代轉頭而去，都不會向人明示。不知起于何時，龍?zhí)度碎_始跟隨奔騰的溪流向外探索，村內人煙逐漸凋零。傳統(tǒng)與現代在古村內開始對峙。古村選擇了守望傳統(tǒng)，現代選擇了遠離古村。

光陰輪轉，又一個新時代悄然開啟。從一個古村對傳統(tǒng)的守望，到一個時代對傳統(tǒng)的守望。傳統(tǒng)與現代在龍?zhí)稄膶χ抛呦蚰?，從凝望走向交融。根系是很神奇的力量，賦等待以綿長。即使龍?zhí)豆糯鍞凳陙碇鹑樟嚷?，祖輩以希望澆灌的土地依然深埋強健的再生能力。在政策、機制、推手共同發(fā)力的前提下，龍?zhí)豆糯逶诙潭處啄陜染劢咕勰埽匕l(fā)新芽，蓬勃生長。

從僅剩100余人的“空心村”，到600多人的“文創(chuàng)村”。透過一組組欣欣向榮的數字，世人看到的是傳統(tǒng)與現代交融之花絢爛開放，卻不知花開背后的種種故事。為著這一朵花開，高手云集，培土選種，排兵布陣，各出招數，齊齊為“龍?zhí)赌Ｊ健逼仆撩瘸鼋恿x能、保駕護航。從住建部副部長倪虹，到福建省住建廳廳長林瑞良，福建省住建廳副廳長蔣金明、王勝熙……猶如金庸武俠小說中各大門派高手匯聚光明頂，化百煉鋼為繞指柔，注入真功，鍛造現代融合傳統(tǒng)的“龍?zhí)赌Ｊ健薄?/p>

在守望傳統(tǒng)、包容現代的時代，在中國鄉(xiāng)村振興的語境中，在古村活化的進程中，多級領導班子俯首甘做孺子牛，齊齊發(fā)功，希望護佑 “龍?zhí)赌Ｊ健钡摹胺N苗”結出有生命力的種子，挖掘 “新時代的小崗村模式”。

古村的特殊客人

千年龍?zhí)?，曾較少為外界所關注。

2017年以后，一切變得不同起來。

“穎水三墩駐，西溪七拱橋。水流人不絕，明月來相照?！饼?zhí)洞迨劳馓以匆话愕倪z世獨立氣息吸引外客經常探訪。因此，當幾位“氣質明顯不同”的中年人連續(xù)規(guī)律性入村，挨個摸過村里40多個孩子的腦袋，邁過60戶人家門檻，問過大部分人家收入后……村民幾乎無人探究，這些“喜歡刨根問底”的人，就是福建省住建廳的幾位領導。

以傳統(tǒng)為懷，以文創(chuàng)為種，“龍?zhí)赌Ｊ健笔穷I導們靜心培育的古村活化“株苗”。

福建省有數百個國家歷史文化名村、中國傳統(tǒng)村落，還有數千個古村落，其中很多已經淪為“空心村”。如何在保護村落形態(tài)和格局完整的基礎上復興古村，延續(xù)傳統(tǒng)文化的文脈，是相關部門重點關注的工作。找到古村活化的可行性路徑，培植普適性生長模式，猶如耕種一塊試驗田，將成功收獲的種子撒播到全福建的古村內——這是歷史賦予龍?zhí)洞宓纳钸h意義。

在這個層面上，龍?zhí)洞宀皇且粋€普通的古村活化案例，既承擔著開拓者的角色，又承擔著試驗種苗的意義。觀察其生長過程，及時總結和糾偏，以保證其正常生長，各級政府都在努力。

龍?zhí)洞宓纳a速度和生長態(tài)勢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福建省住建廳廳長林瑞良每次提到“龍?zhí)洞濉睍r，面部表情都會不自覺地切換到微笑狀態(tài)。他坦言，龍?zhí)镀瑓^(qū)傳統(tǒng)村落保護工作做得有聲有色，在全國范圍內都有很大影響，省住建廳領導班子成員都從中看到了希望，也感受到了這項工作的巨大魅力，久久為功的過程給人很大滿足感。

在赴任兩年多的時間里，主管福建省名城古鎮(zhèn)古村工作的福建省住建廳副廳長蔣金明探訪龍?zhí)洞?6次，平均每次停留兩天以上。他覺得，福建省古村活化工作要在實踐中探索出一條新路，龍?zhí)洞迨且粋€很好的開始。與龍?zhí)洞逡黄鸪砷L，不斷總結經驗，是一個難得的機會。因此，他一頭扎進古村，由“廳官兒”變身“村官兒”，把龍?zhí)洞逡暈?“古村活化戰(zhàn)”的“游擊點”和“突破口”。

除了個別村民，大多淳樸的龍?zhí)度硕疾蛔R廬山真面目，錯認廳官作閑郎。實際上，除了民風淳樸的因素外，高官多訪也是龍?zhí)洞迕駥Ω吖倌軌虻惶幹脑?。如果說蔣金明副廳長是福建省住建廳官員中到龍?zhí)洞蹇碧た偞螖底疃嗟囊晃唬鮿傥醺睆d長則創(chuàng)下了一月三次的單月最高造訪記錄。在龍?zhí)洞羼v村書記夏興勇的記憶里，福建省住建廳領導班子對龍?zhí)洞宓年P注一直在線，幾乎每個月都會有廳長來微服私訪，“防不勝防”……2019年3月，住建部副部長倪虹也在林瑞良廳長、蔣金明副廳長的陪同下，專門來探看“金頂闌靄煙雨遙，龍?zhí)侗趟y鱗閃”的龍?zhí)洞?，并發(fā)表了重要講話。

林瑞良廳長對這種高官齊聚龍?zhí)兜木置骈_懷不已：“好的政治生態(tài)促進了相關機制發(fā)揮作用。各級領導的支持和關注起到了扶心、扶智和扶志的作用。正能量風氣的貫通對改善民風，引導基層黨組織、社會能人都有正向鼓勵和支持作用。政治生態(tài)具有良性循環(huán)的規(guī)律，層級之間互相傳遞和啟發(fā)。”他如是說。

土壤與種子之間彼此賦能

雨過荻蘆花，松風浣霽霞。

白云生古寺，孤鶩落誰家。

握別深宮巷，馳懷淺渚沙。

西溪時入夢，攜酒向天涯。

——《五律 · 古村龍?zhí)兑鳌?/p>

清雅閑婉，深蘊高澹……這是蔣金明副廳長為龍?zhí)端鶎懙脑娮?。對傳統(tǒng)文化、古村鎮(zhèn)、古建筑發(fā)自內心的熱愛，讓他于古村鎮(zhèn)保護和活化工作中“覓得莫大的滿足感和價值感”。為古村寫詩，也為古村工作?！案＝?萬多棟古建筑是巨大的寶貴遺產，行走期間，我們可以看到、聽到、想到和做到很多，我們與古村之間是相互賦能的?！?他說，“龍?zhí)洞彘_創(chuàng)了古村活化的全新模式，希望從中提煉的寶貴經驗和模式可以為其他‘空心古’村賦能?！?/p>

林瑞良廳長則對鄉(xiāng)村文明對人的賦能頗有感懷?！敖鼛啄陙碇醒胍灰载炛髯サ墓ぷ骶褪青l(xiāng)村振興。我們認為，鄉(xiāng)村振興中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是人的精神振興。在龍?zhí)洞?，我們看到，新來的人帶來新生活方式，發(fā)展出了新鄉(xiāng)村文明。龍?zhí)洞迨强梢泽w驗精神回歸的原鄉(xiāng)?！彼f。

賦能不只存在于古村與人之間，也存在于黨政部門各層級之間，黨政部門與社會和群眾之間。正是這種看不到、完全感受得到的彼此之間的依托與信賴，讓“龍?zhí)赌Ｊ健毕嚓P各方成為互相支撐和貫通的整體。在這場共赴明天的“戰(zhàn)役”中，彼此是背靠背的伙伴，也是肩并肩的兄弟，任何一方不給力，“龍?zhí)镀孥E”都會變?yōu)椤褒執(zhí)兑?guī)劃”?！坝缮隙?，看到的是執(zhí)行和貫通；由下至上，看到的是擔當和引導，上下不隔的感覺最是暢快?！笔Y金明副廳長說，“黨政良好的生態(tài)環(huán)境以及與各方通力配合是‘龍?zhí)赌Ｊ健木柚?。?/p>

良性循環(huán)是鏈式效應開啟的前提。王勝熙副廳長覺得，龍?zhí)豆糯遄鳛槠聊峡h古村活化的先行先試點，讓住建廳領導班子找到了破解古村活化難題的一劑良方?！拔覀冊浛嗫嗨妓鳎嗫嘧汾s浙江的鄉(xiāng)村振興模式而不得其法。”現在，我們提煉出了具有巨大創(chuàng)造力、想象力和無限可能的‘龍?zhí)赌Ｊ健?，可以給其他地方賦能。對此，我深感自豪?！彼f。

在探索中前進

龍?zhí)洞逯皇情_始，福建數千個古村落的活化工作正在開啟。

對福建省住建廳領導班子成員而言，學習其他省份古村保護與活化的實戰(zhàn)經驗，總有水土不服的擔憂，不如在自家土地上總結經驗來得實在。況且，在中國鄉(xiāng)村振興集體探路和試水階段，很多案例生長時間并不長，幾年和十幾年在一個時代面前都顯得過于單薄。當下，每省各取路徑，各展神通，也涌現了很多先進案例。但大家都在探索中，并沒有古村活化者認為自己是成功的。然而，在探索中調整姿態(tài)不斷前進，是為大家所肯定的行進路徑。浙江省一路領先無可企及，江西、湖北、江蘇等地后來爭先，被“包抄”的福建深感壓力，也充滿了動力。向前人“取經”，也向今人學習。福建省住建廳領導班子成員都有著一份相同的初心：密切關注和培植正在萌芽中的新模式，為正在探索中的案例保駕護航，也糾偏賦能，創(chuàng)出古村活化和鄉(xiāng)村振興的“閩地模式”，在屏南縣古村片區(qū)或全省范圍內起到引領者的作用。

龍?zhí)洞逭衽d過程中出現了很多古村在活化過程中曾出現的共性問題，也探索出很多先進性實踐方案。比如，關于古村振興工作中各級政府的站位以及助推力度問題，大家在試探中逐漸找到了合適的施力點和微妙平衡點，終于構建起聯(lián)動能力極強的政府服務體系。再比如，龍?zhí)洞逍迯瓦^程中關于規(guī)劃和采購的探索性“特區(qū)方案”也給了福建省相關部門很大啟示，推動省廳層面對相關政策進行微調。

全面探索，大膽實踐，勇于擔當，及時提煉。

林瑞良廳長曾專程到龍?zhí)洞逶L賢，并與林正碌老師挑燈暢談至深夜。林正碌老師關于“保護老宅重要，但對老匠人和傳統(tǒng)工藝的保護更為重要”的論斷讓林廳長很受啟發(fā)，當場記錄下來。很快，“建立匠人傳承制度，讓傳統(tǒng)建筑技藝真正傳承下去”就成為福建省住建廳發(fā)文的重要內容?！拔覀円J真學習貫徹習近平總書記關于文化保護的指示精神，要將學習到的新思想和觀點運用到具體的文化保護工作中。真正關注未來的人才會深切關注傳統(tǒng)和歷史。但我們的關切要視角精準。我們做中國古村鎮(zhèn)保護與活化工作，保護在前，活化在后?！绷秩鹆紡d長說。

“讀三千年書，心向家國天下；行九萬里路，終歸詩酒田園?！边@是蔣金明副廳長為龍?zhí)洞逡粦粜麓迕耦}寫的對聯(lián)，也是他所思所懷。作為詩人和書法家，行走在古村內，逸興遄飛的時刻總是會比平日多一些。于是，比起副廳長的身份，他的書畫家的身份暴露得更早、更徹底一些。一經“被識破”， 蔣金明副廳長索性攜筆入村，來者不拒，積極為龍?zhí)洞迕裉峁ü娣铡Ｓ墒?，“龍?zhí)独铩钡氖執(zhí)饵h校、“新村民”住宅名……除了不留名外，他有求必應?！白x《毛澤東農村調查文集》《梁漱溟作品集》《盧作孚研究文集》是為了學習理論，走龍?zhí)豆糯迨菫榱松罨J識?！彼f。

蔣金明副廳長很多次提到“龍?zhí)扼@艷印象”：“一個偏遠古村居然具備音樂廳、美術館、博物館、展覽館、黨校、咖啡廳、茶館、公共圖書館等機構，所有人都可以免費享受到油畫、話劇、戲劇、微電影、鋼琴等藝術。說這里是精神烏托邦和幻想國也并不為過。這是新來的‘移民’、新生活方式的植入，帶動了鄉(xiāng)村文明發(fā)展。”在這里，蔣金明副廳長敏銳地發(fā)現了現代與傳統(tǒng)的互相凝望和融合發(fā)展。他認為，新舊融合的結果是創(chuàng)造新世界，蘊含著無限可能。

無論是林瑞良廳長，還是蔣金明副廳長，抑或是住建廳領導班子的其他成員，都有著共同的認知：中國鄉(xiāng)村振興并不是傳統(tǒng)鄉(xiāng)村和傳統(tǒng)業(yè)態(tài)復生，古村活化并不是古村復生。振興鄉(xiāng)村是探索新生活和生產方式，發(fā)展新生產力，探索新社區(qū)、新文明，歡迎并主動合作現代化?！白尮糯甯窆糯濉笔潜M量完整保留古村風貌，并不是保留其全部生活方式和舊有制度。

正如福建省古建專家黃漢民所言，“龍?zhí)赌Ｊ健痹诶^承傳統(tǒng)和引進現代化尺度方面把握精準，恰到好處提供了“外古典內現代”“形古典神現代”的環(huán)境創(chuàng)設和體驗，讓古村成為詩意棲居的范本?？梢哉f，“龍?zhí)赌Ｊ健睘楫斀窈芏嗾谶M行鄉(xiāng)村振興的古村提供了啟示。

他們希望，龍?zhí)洞逄剿鞯降男轮驼嬷?，會為福建省其他古村的活化提供少走彎路的寶貴經驗。龍?zhí)洞宓某蓴￡P乎很多制度架構、組合模式的驗證，試驗意義重大，在大膽探索的同時要謹慎總結。

行進中的困惑

所有的探索都將面對成功和失敗兩種結果。龍?zhí)洞宓奶剿饕膊焕狻?/p>

在不斷地走訪和探討中，問題不斷被發(fā)現，矛盾也在不斷出現，有時會陷入集體性困惑。2018年春節(jié)前后，各方矛盾集中爆發(fā)，龍?zhí)洞宓慕ㄔO工作甚至一度停滯不前。也有部分“新村民”準備離開龍?zhí)洞?，到別處發(fā)展。所幸，問題最終都得到了妥善解決，局面又穩(wěn)定下來。2018春天，龍?zhí)洞逶俪霭l(fā)后，相關部門各項工作推進得極快。

面對問題和矛盾，包括林瑞良廳長、蔣金明副廳長在內的很多領導，曾一度產生過懷疑。“龍?zhí)洞寤罨降啄懿荒艹晒?？”“‘龍?zhí)赌Ｊ健哂衅者m性推廣意義嗎？”“龍?zhí)洞迥軌蚋彺逡粯?，完成對新生活方法探索的歷史使命嗎？”帶著這些疑問，蔣金明副廳長不但自己不斷地來龍?zhí)队^察、驗證，還請專家、領導來把脈。從新奇到懷疑，從懷疑到充滿希望，他逐漸篤定了“龍?zhí)赌Ｊ健钡臅r代意義?！案＝ㄊ」糯鍞盗勘姸?，需要多提煉幾種活化模式，才能全面推動工作。龍?zhí)洞宓陌l(fā)展將給其他古村帶來希望。”他說。

當初，蔣金明副廳長發(fā)現村落整修和老宅修復工作都缺乏規(guī)劃環(huán)節(jié)后，十分擔憂。他及時召集了相關負責人了解情況。當得知當地規(guī)劃力量不足后，他為小小的龍?zhí)洞迮鋫淞恕案吲洹辟Y源——福建省規(guī)劃院，讓大規(guī)劃院為龍?zhí)洞褰ㄔO助力。此外，他發(fā)現，村內老宅逐漸被租賃殆盡，而新居民長期入住的需求卻在不斷增長。究竟在村莊外圍建設新村，還是在其他地方建設新社區(qū)？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他專門召集大家舉行了專題會議進行探討。關于未來，他也依然有很多困惑：面對“新村民”的發(fā)展需求，政府應該提供怎樣的扶持政策和平臺？大文創(chuàng)環(huán)境如何構建？新社區(qū)的構建應該加入哪些現代元素？

“在一條從未走過的路上前進，困惑和問題一直都會有，這就是探索的意義?！笔Y金明副廳長說。

2019年8月，福建省住建廳在千年古村龍?zhí)杜e行了福建省傳統(tǒng)村落保護和活化利用座談會。在會上，各級領導達成了共識，給“龍?zhí)赌Ｊ健背砷L開拓了更大的政策空間，也提供更有力的支持，讓“小龍?zhí)丁背砷L為“大龍?zhí)丁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