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不易

一度時期，機關領導的專職駕駛員是許多人羨慕的對象，算起來他們應該是和領導接觸最多、離得最近的人。說他們沒權力吧，他們可以成事也可以壞事;說他們有權力吧，他們可能就是一個技術工人。這個群體的人在生活中會不自覺地體現(xiàn)出優(yōu)越感來。優(yōu)越感的高低往往取決自己所服務的領導的職務高低。同一機關，主要領導的駕駛員和一般副職的駕駛員的優(yōu)越感就存在著明顯的差距。

這不能怪駕駛員們，他們也只是權力光環(huán)下的一個側影。其實這個群體有著常人不知道的艱辛，他們起得比領導早、睡得比領導晚、吃得比領導差、拿得比領導少，小心翼翼地開車，還得小心翼翼地賠笑臉搞服務。關鍵還不自由，哪里停哪里走自己說了不算。這樣看來專職駕駛必須具備的就不單單是技術了。

這也不能怪領導們。當領導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權力越大風險就越高，因為身份特殊他們也有許多身不由己，也有常人看不到的種種不易。尤其是今天，他們的一言一舉更得小心翼翼，更需經(jīng)得起檢驗抵得住誘惑。與他們身前開車的駕駛員們一樣，他們何嘗不是開著一輛大車握著一個大方向盤的人？

方向盤在誰手里，誰的責任就重大。駕駛員和領導，都不易。而我們有必要看到，并不是所有的駕駛員都是為了接近權力才為領導開車，也并不是所有的晉升都是為了追逐私利才角逐。恰恰那些他們一直以來都堅守的閃光的東西，才是他們化險為夷的法寶。

2017年11月時候，我無意中翻看朋友圈，發(fā)現(xiàn)了兩年前拍的一張駕駛員休息室的照片，剛好那天我們單位公車改革結束，幾十個駕駛員結算完畢離開了，他們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他們什么心情我也不知道，我隨手拍了休息室的門牌，順手發(fā)了個朋友圈算是懷念一下。當我再次凝視那張門牌時，不自覺地就看見了葛小青，還看見了樸方初，他們一前一后走過來，一直走進我的《右后方》。

感謝《紅巖》，感謝《北京文學·中篇小說月報》，感謝編輯老師們！

游睿，男，生于1984年4月，中國作家協(xié)會會員，

重慶市作家協(xié)會全委會委員。出版有小說集《雞皮疙瘩》

《嘴巴里的柵欄》等，曾獲第七屆“巴蜀青年文學獎”、

第六屆《小說選刊》獎等獎項。

現(xiàn)為重慶某機關公務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