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若干問題研究

姬文波

(中國社會科學院 當代中國研究所，北京　100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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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若干問題研究

姬文波

(中國社會科學院 當代中國研究所，北京100009)

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于1953年9月16日至10月27日召開。會議著重研究了干部問題，為中央擬制了《關于加強干部管理工作的決定》《關于審查干部的決定》以及《關于加強黨校工作的指示》等。會議還檢查了中央組織部的工作，并且著重指出了中央組織部在過去的工作中對于政治任務研究不夠、注意不夠的缺點。與會代表在一些問題上爭論得很激烈，中央組織部領導之間的不團結也加劇了矛盾。像夏季財經會議一樣，組工會議節(jié)外生枝，再起風波。

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干部管理；中央組織部

1953年9月16日至10月27日召開的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是繼夏季財經會議后的又一次重要會議。各中央局、各局組織部長、干部處長；各省(市)委組織部長參加會議。1953年7月，中組部部長饒漱石簽發(fā)了中央的會議通知。通知說：茲決定于8月20日以后(具體時間俟中央財經會議結束各地負責同志返回后另通知)召開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中央關于召開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的通知(1953年7月)，中國人民解放軍國防大學黨史黨建政工教研室編：《中共黨史教學參考資料》第20冊，國防大學出版社1986年版，第119頁。。像夏季財經會議一樣，這次組工會議節(jié)外生枝，再起風波。與會代表在一些問題上爭論得很激烈，中央組織部領導之間的不團結也加劇了矛盾。

一、關于饒漱石與安子文的爭執(zhí)和矛盾

1952年底，中央任命饒漱石出任中組部部長。此前，中央組織部的部長由彭真兼任，但實際工作一直由副部長安子文主持。1953年2月，饒漱石正式到職，這是他第二次出任中組部部長。

1953年3月間，安子文未與饒漱石商議，私擬了一份“有薄無林”的政治局名單。這個事件至今仍有許多謎團未解開，但可以肯定的是，授意安子文擬定名單的人不是高崗，也不是劉少奇。饒漱石知道此事后極為不解和不滿。在夏季財經會議期間，高崗和陳正人(建筑工程部部長)在與饒漱石談話時提了些對中組部的意見，如“安子文同志敵我不分，組織部用人不當?shù)取保埵緛碓凇懊麊巍眴栴}上對安子文就有看法，聽了這些話之后，更加不滿。不久，在7月22日的部務會議上，就工作上的某些問題，饒漱石就和安子文發(fā)生矛盾，饒漱石對安子文進行了批評。安子文不服，兩人發(fā)生了爭吵。當晚，安子文向劉少奇告狀說，饒漱石認為劉少奇、安子文和彭真、薄一波四個人組成了個圈圈，并企圖把他趕出組織部。饒漱石得知后非常憤怒，認為安子文是在“挑撥是非，制造分裂”。劉少奇勸告饒漱石不要向安子文去追問和爭吵。饒漱石表示：“安說我有宗派我可以不管，但他說我把他們四個人劃成一個圈圈，我一定要在組織部內弄清楚?！?饒漱石：關于我的錯誤的進一步自我檢討(1954年2月23日)。

8月17日和18日，中組部召開部務會議，以檢查官僚主義不徹底為題，檢討中組部的工作。饒漱石與安子文的矛盾又一次爆發(fā)。事情起因是，1953年春天，中央組織部派黨員管理處處長王甫、辦公廳主任趙漢到山東考察了解開展新“三反”運動和農村整黨的情況，傳達劉少奇提出的整黨六條標準；對這六條標準，山東分局代理書記向明持有不同意見，王、趙二人認為無法開展工作，在征得安子文同意后返回北京。安子文聽了匯報后，不向饒漱石反映，卻直接去找劉少奇、周恩來匯報。這使得劉少奇認為向明有驕氣*林蘊暉：向明“反黨集團”冤案始末，《領導者》2014年第3期。。在部務會上，饒漱石批評安子文這樣做嚴重違反組織原則，責問安子文為什么事先不向他報告？安子文強力反駁。饒漱石氣憤之下，在會上再次追問“名單”問題。

“名單”問題再次引起風波，紙里包不住火，中央不得不作出處理。9月21日晚上，毛澤東在中南海西樓會議室主持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會議認為，安子文擅自擬定中央政治局委員和黨中央各部負責人的名單，并在兩個中央委員(指高崗、饒漱石)中征求意見，這是錯誤的，這樣做可能影響中央同志之間的團結，決定給安子文當面警告處分，委托劉少奇、饒漱石面告安子文[1]169。對于如此重大的政治錯誤，這樣輕微的處分結果的確出乎意料。毛澤東強調，“名單”的事到此為止，不許擴散。但名單問題并未能平息，它持續(xù)發(fā)酵并促成了“高饒事件”的爆發(fā)。

中組部檢討會之后，劉少奇對饒漱石作了批評，堅決禁止饒、安再爭吵下去，安子文也告假休養(yǎng)。于是這場爭吵在組織工作會議開幕之前停止下來。饒漱石集中精力準備組織工作會議。饒漱石向中央建議，不主張對過去幾年組織部的工作進行檢查和討論，以避免在組織部內再發(fā)生沖突。同時，為避免與安子文再發(fā)生誤會，在組織工作會議期間，饒漱石始終與各地到會的代表未作任何單獨接觸。但事與愿違，在會議領導小組名單的問題上，饒漱石與安子文再度發(fā)生了爭吵。當饒漱石與安子文一起到劉少奇處研究領導小組名單時，安子文提議中組部副部長李楚離、龔子榮(李、龔與安子文、薄一波等60余人曾被國民政府逮捕囚禁于草嵐子北平軍人反省分院)應參加領導小組，饒漱石則認為他們可以不必參加。經劉少奇批準，會議領導小組成員有：劉少奇、朱德、李富春、胡喬木、習仲勛、楊尚昆、錢英、饒漱石、安子文及6個中央局的組織部長。在名單宣布后，在組織部正副部長接頭會上，安子文當面向饒漱石表示說有同志對此名單有意見。饒漱石趕緊辯解說名單是劉少奇宣布和批準的，他本人也贊成李、龔二人參加領導小組*饒漱石：關于我的錯誤的進一步自我檢討(1954年2月23日)。。這件事使饒漱石非常尷尬和惱火，認為安子文說話不擇場合，別有用心。

有“苦行僧”之稱的饒漱石一方面被疾病所困憂(1952年患病治療后神經系統(tǒng)留下了后遺癥)，更為他與安子文的關系而煩惱，精神上出現(xiàn)一種病態(tài)。在一次與劉少奇商談工作時，談及組工會議，饒漱石忍不住又發(fā)牢騷，說劉可能對他有誤會，過去對他估計過高，如今又把他估計過低，而且劉少奇在處理饒、安矛盾時，在組工會領導小組會上沖動、發(fā)脾氣也使饒漱石很難堪。安子文用人不當，敵我不分，將來遲早要出毛病。這樣下去，自己在中組部難以放手工作，只能謹慎小心……不久，饒漱石又將自己的心思，向毛澤東吐露，當時毛澤東如何表態(tài)，就不得而知了[2]131。

二、關于組織工作會議的醞釀與準備

組織工作會議前饒漱石向中央建議，會議只是就中央已經批準的文件進行討論。這不符合毛澤東的意圖。為動員全黨從組織上切實保證過渡時期總路線的貫徹執(zhí)行，毛澤東要求對中組部的工作進行一次檢查，他一再指示，對中組部工作上的問題都應坦誠提出，要展開批評與自我批評。對資產階級右傾思想開展“桌面上的斗爭”，消除其在組織部門的影響。

在9月12日的預備會議上，安子文傳達了毛澤東的指示，要求檢查一下中組部過去幾年的工作，聽取大區(qū)的意見，各地代表要認真醞釀準備會議發(fā)言。會后，安子文要東北局組織部長郭峰打電話給張秀山(東北局第二書記)、陳伯村(旅大市委書記)征求意見[3]。安子文還幾次親自打電話給張秀山。傳達毛主席的指示，并一再勸說張秀山要對組織工作提出意見。張秀山經過認真考慮之后給安子文寫了封信，談了一下他個人的一些看法[4]302。

9月13日，劉少奇在組織工作領導小組會議上，也提出應檢查中組部的工作。9月23日，饒漱石在小組會上再次傳達了毛澤東的指示，要將問題擺在桌面上，展開批評與自我批評。安子文表示各大區(qū)要認真準備材料*郭峰：關于我與張秀山同志在第二次組織工作會議發(fā)言的經過情況(1954年4月25日)。。

在此期間，東北局組織部長郭峰三次到高崗處匯報請示工作。第一次是9月10日上午，郭峰在去參加預備會的途中繞道到高崗處匯報請示。高崗對郭峰的到來感到奇怪，問他來干什么。聽郭峰介紹完意見后表示：“我們東北不要講了，有些問題講了也解決不了，我們不要提意見了，讓別的大區(qū)提吧?！睅滋旌螅宓诙蝸硪姼邖?，這時高崗也已經知道毛澤東有明確指示，要利用這次會議檢查中組部的工作，所以，他的態(tài)度有了轉變。他對郭峰說，中央確實有精神，要認真檢查中組部的工作，所以，你要好好準備，提意見不要顧忌，不要有私心，要以黨的利益為重，要敢于提意見。但提意見要有根據，不要被人家抓住小辮子[5]180。9月底，郭峰收到張秀山、陳伯村對中組部的書面意見。10月2日，郭峰到高崗家里，匯報了張秀山的意見內容。高崗第二天就要到南方休假，有點心不在焉。重工業(yè)部部長王鶴壽看了張秀山的材料后說，有些問題，不應談。高崗明確表示，不贊成張秀山在這次會議上發(fā)言，非說不可，就要實事求是，不要亂扣帽子，有把握的就說，沒有把握的不說。

在收到毛澤東關于“中組部要檢查過去的工作，要聽取大區(qū)的意見”的指示后，華東局山東分局也積極準備會議材料。對于安子文此前關于“利用冬季農閑季節(jié)，集中力量，以整黨工作為中心……”的有關指示，山東分局有不同意見。山東分局收集了有關整黨的材料及王甫等在山東進行考察的情況匯報，于9月26日以分局名義寫信給中組部。

三、關于張秀山、郭峰等人在大會上的發(fā)言問題

1953年10月4日，劉少奇起草簽發(fā)了《中央關于請張秀山參加第二次全國組工會議的通知》，要張秀山于10月8日以前來北京參加組織工作會議[6]279。

10月10日，安子文在組織工作會議上作了關于組織工作的檢討發(fā)言。這個檢討報告，是由安子文個人進行準備的，事先未經中組部領導集體研究和討論。在會后兩天的討論中，各地的代表對此報告提出許多批評。

郭峰見到張秀山*10月9日，張秀山到北京參加糧食工作會議。時，再次建議他最好不要在會上做發(fā)言。張秀山表示說找安子文個人談談就行。安子文在與張秀山談過后，向劉少奇匯報說，張秀山的意見基本上是正確的。10月13日晚，饒漱石在領導小組會議上說，張秀山已同安子文底下交換了意見，我已同意他不必再作大會發(fā)言。劉少奇表示說，他希望張秀山能在大會上講一講。

13日晚上，毛澤東召集參加全國糧食工作會議參加會議的各大區(qū)負責同志開會。會議結束后，毛澤東問張秀山在組織會議上準備講些什么?張秀山作了匯報。毛澤東說：“我支持你的意見，你可以去講，但有些問題是屬于少奇同志的，你可以先找少奇同志談談。少奇同志會作自我批評的。”[4]303

第二天上午，因劉少奇正在休息，張秀山未能見到他。下午開會時，張秀山向劉少奇建議：主席讓我先給你匯報一下，是否把我的發(fā)言往后推一下。劉少奇說，就先講吧。張秀山于是作了發(fā)言*關于張秀山在這次會議上發(fā)言的前后情況，參看張秀山：《我的八十五年-從西北到東北》，中共黨史出版社2007年版，第302～309頁。。

當天各大區(qū)的代表先后發(fā)言。饒漱石聽后，感覺比較滿意，他認為各位代表的發(fā)言有事實有分析，沒有亂扣大帽子，比夏季財經會議有進步。當天晚上8時半，饒漱石到毛澤東住處談話。晚10時，劉少奇來到毛澤東住處匯報了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情況。

10月15日下午，郭峰在第二次全國組工會議大會上發(fā)言。郭峰的發(fā)言分為兩部分內容，一部分是對安子文發(fā)言總的評價。另一部分，郭峰講了三個方面的問題，并提出東北地區(qū)小組的看法和意見*關于郭峰在這次會議上發(fā)言的前后情況，參看王恩寶：《關于東北局組織工作——訪原東北局組織部長郭峰》，《百年潮》2011年第11期。。

山東分局副書記兼組織部長賴可可在發(fā)言中，批評了安子文關于“利用冬季農閑季節(jié)，集中力量，以整黨工作為中心……”的提法。賴可可的這個發(fā)言事出有因。原來，山東局代理書記向明事先不知道中央安排今冬整黨的事。早在國慶節(jié)之前就開始布置今冬明春的大辦水利工程，并且業(yè)已報告了華東局。組工會議期間，有同志動員向明說服賴可可就山東定在今冬大辦水利的事在組織工作會議上提出意見。向隨即與賴商量此事。賴表示為難地說，既然華東講了，山東就不必講吧！向明說，華東的講話是支持山東的，山東怎么可以不講呢！賴屈從而去。向、賴都沒有想到組織工作會議會發(fā)生一場“兩大兩小”向中央發(fā)難的驚天動地的事件。向明更沒想到由此創(chuàng)下了滔天大禍[7]181-182。

中共中央華東局委員兼組織部部長劉曉在大會上發(fā)言中也批評安子文和組織部“右傾”，并對安子文“私擬”政治局委員名單的行為進行了激烈批評。甚至說這一種反黨行為，企圖篡黨奪權，有“圈圈”，是有人授意[8]186-187。

張秀山和郭峰等人的發(fā)言引起了與會代表的很大反響。華東局、西北局、東北局的代表在討論中基本贊同，而華北局的代表則明確表示反對。張秀山和郭峰的發(fā)言都提出來組織不純這個問題，張秀山更明確提到中組部對任用“脫黨、退黨、叛黨分子”問題“處理得不嚴肅”，這些話顯然觸怒了一些人，特別是有過特殊經歷的人，因而引起極大震動。雙方爭吵得很厲害。

四、關于毛澤東對中組部內部團結問題的態(tài)度

毛澤東雖然沒有出席這次組織工作會議，但他對會議的情況非常關注，掌握的很清楚。毛澤東要求中辦主任楊尚昆將會議的進展情況隨時寫出書面匯報。

10月17日晚，劉少奇、陳伯達、胡喬木到毛澤東處匯報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的開會情況。鑒于會議上分歧較大，毛澤東提議大會暫停，先舉行領導小組會議，解決中組部內部的團結問題。

在18日的領導小組會議上，饒漱石與安子文各自述說自己的看法與意見，兩人再次發(fā)生爭執(zhí)。饒漱石認為安子文對自己不尊重，他雖然身為組織部長，部里的事卻“插不進來”[2]129。劉少奇在主持領導小組會議的過程中，對饒漱石進行了嚴厲批評。

10月18日晚，劉少奇、胡喬木向毛澤東匯報了領導小組第一次會議情況。10月19日晚上，毛澤東主持召開中共中央書記處擴大會議。會議聽取劉少奇匯報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本日開會情況和中央組織部內部的爭論問題，并進行討論。劉少奇、朱德、鄧小平、饒漱石、習仲勛、楊尚昆、胡喬木出席會議。饒漱石在會上說，劉少奇在處理他與安子文的關系上“感情用事，把問題擴大了”，并說：“如果少奇同志發(fā)言不謹慎，這個領導小組會要出問題?！盵9]中央書記處擴大會議決定：一、中組部內部爭論問題，應本著團結方針，在自我批評的基礎上加以解決。二、領導小組會停會兩天，以便饒漱石、安子文、劉少奇準備結論性的發(fā)言。三、大會上不再提組織部內部爭論問題，而應強調團結。四、在領導小組會和大會上劉少奇、饒漱石、安子文同志的發(fā)言，均交書記處先閱。20日晚上，毛澤東再次主持召開中共中央書記處擴大會議，討論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問題。劉少奇、鄧小平、習仲勛出席會議，至10時又有朱德、楊尚昆、安子文、李楚離、龔子榮參加會議。會上，安子文、李楚離、龔子榮均表示同意中央的團結方針，在自我批評的基礎上解決問題，并保證今后在饒漱石領導下把工作做好。10月21日晚上，毛澤東主持召開中共中央書記處擴大會議，會議傳閱劉少奇、饒漱石、安子文準備在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領導小組會上的講話草稿，并決定領導小組會于22日下午3時開會，請朱德、鄧小平、李富春、習仲勛到會并作簡要發(fā)言[1]182-183。

10月22日，毛澤東要楊尚昆將《聯(lián)共黨史》六條結束語印成單張，發(fā)給參加組織會議的各同志閱讀、研究，討論[1]183-184。在當天下午舉行的領導小組會上，饒漱石、安子文先后發(fā)言，作了自我檢討。劉少奇也表示：對于中組部過去3個月的爭論，我也是有責任的。我對雙方的幫助都不夠，這是我應檢討的。

10月23日，毛澤東審閱修改了劉少奇、饒漱石、安子文10月22日在全國組織工作會議領導小組會上的講話稿后，于20日凌晨3時批示楊尚昆，將劉少奇、饒漱石、安子文在領導小組會上的講話稿，打印十多份交各中央局、分局組織部長。毛澤東在劉少奇和饒漱石的講話稿末尾各加寫一段話，強調全黨應團結起來認真執(zhí)行黨在過渡時期總路線，組織工作必須為保證這個黨的總路線而奮斗[10]373-374。

10月27日，第二次全國組織工作會議閉幕。饒漱石在閉幕會上作了題為《為實現(xiàn)黨的政治任務和組織任務而斗爭》的總結報告。報告稿事先經過了毛澤東審閱和修改。

劉少奇講話說：中央組織部是執(zhí)行了黨中央的正確路線的，但是有缺點和個別的錯誤，這次會議許多同志對此提出了批評，這些批評大部分是正確的，對工作是有益的，特別是指出要從政治方面來研究干部管理工作，考查主要的干部以及根據黨的總路線和各個時期的中心任務來部署和檢查黨的組織工作，應當在以后的工作中注意改進。在這次會議時還舉行了一些專門問題的座談會，這對于今后的工作也是有益的。當然要想在一次會議中解決許多問題，也是不可能的。這次會議的領導小組，還討論了中央組織部本身的領導狀況，這對于中央組織部的領導工作也是一個重要的幫助[10]300。劉少奇對自己在一些問題上的缺點錯誤作了自我批評。習仲勛、鄧小平在講話中均表示：對黨內的這樣一些問題，應該按照毛主席在黨的建設、黨的作風方面所規(guī)定的原則處理。如果這樣做了以后，有的人還堅持錯誤，堅持走資本主義道路，堅持分散主義思想，甚至搞宗派，那當然就要開除他的黨籍，因為黨是有原則的，黨內不允許這些現(xiàn)象存在[11]。

劉少奇、饒漱石、習仲勛、鄧小平等在閉幕會議上的發(fā)言，基本反映了毛澤東對中央組織部過去幾年工作的評價以及他提倡團結精神，用批評和自我批評的方法與“黨內資產階級思想”進行斗爭，全力保證黨的總路線貫徹執(zhí)行的堅決態(tài)度。

1953年秋季召開的第二次組織工作會議影響深遠，它與“高饒事件”的爆發(fā)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由于各方面的原因，有關這次會議的研究目前還比較薄弱，許多歷史問題未能搞清楚，需待更多的歷史材料出現(xiàn)后，再作進一步的研究與研討。

[1]逄先知，馮蕙.毛澤東年譜(1949—1976)：第2卷[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13.

[2]景玉川.饒漱石[M].香港：香港時代國際出版有限公司，2010.

[3]王恩寶.關于東北局組織工作——訪原東北局組織部長郭峰[J].百年潮,2011(11).

[4]張秀山.我的八十五年—從西北到東北[M].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2007.

[5]趙家梁,張曉霽.半截墓碑下的往事——高崗在北京[M].香港：大風出版社,2010.

[6]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中央檔案館.建國以來劉少奇文稿:第5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8.

[7]中共山東省委黨史研究室.深切懷念向明同志[M].濟南：山東人民出版,1998.

[8]張聿溫.死亡聯(lián)盟—高饒事件始末[M].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2007.

[9]楊尚昆.回憶高饒事件[J].黨的文獻,2001(1).

[10]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建國以來毛澤東文稿:第4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1990.

[11]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鄧小平文集:中[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4.

Department

(責任編輯劉自強)

On Some Issues of the Second National Organization Work Conference

JI Wen-bo

(Institute of Contemporary China, CASS, Beijing 100009, China)

The Second National Organization Work Conference was held on September 16 to October 27 in 1953, focusing on the issues of cadres with the documents of "Decision on Strengthening the cadre management work" "Decision on the cadre investigation" and " instructions on strengthening the Party School work " and so on. It also reviewed the work of the Central Organization Department, and emphatically pointed out its shortcomings of lack of the sufficient concern and research on the political tasks.Delegates debated very intensely on some issues and the disunity of the central leaders exacerbated the conflicts.Like the summer financial Conference, this Organization Work Conference also aroused the disturbance and turmoil.

Second National organization work Conference; cadre management; Central Organization

2016-01-17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點項目“中國社會主義道路的探索與毛澤東思想的發(fā)展研究”(12ADJ002)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姬文波(1973- )，男，山西陽城人，中國社會科學院當代中國研究所助理研究員，博士，主要從事當代中國史研究。

D65

A

1674-3571(2016)05-0008-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