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路北京（外三首）

在北京的街頭問路

是一件很令人心痛的事情

老北京人的熱心，總是

讓你不忍再問

問了還是不懂

而新北京們即使

給以地圖

自己也難辨南北西東

好在北京的立交橋很多

不會讓你輕易出城

更何況北京的交警

總能寬宏大量

不忍讓外地的人徹底丟人

人民大會堂前擦欄桿的民工

人民大會堂前擦欄桿的民工

你會不會是我鄉(xiāng)下見過的那位弟兄

從你熟練的手法和認(rèn)真

為那些神圣的欄桿抹去塵埃時

總讓我想起插秧的姿勢

每一個動作都那么到位

那么生動

為此，我絕對不敢向你靠近

問你來自哪省哪縣哪鄉(xiāng)哪村

我知道此時此刻的你

離人民最近

雁門即景

雁門關(guān)古城墻的腳下

一片土豆正在開花

濃烈的羊糞味

吹著它白的紫的喇叭

有一株南瓜

不甘心伴生土豆門下

把藤蔓偷偷伸出界外

留幾個胖胖的孩子

被草叢養(yǎng)大

早出晚歸

走的時候月亮如鉤

掛在西天

歸的時候月亮如葉

貼在東邊

以車輪的速度

我每天都在追趕

到底沒有撫摸到

太陽身邊那一座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