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文嬋
摘 要:自新中國成立后,我國越來越重視考古工作,并且取得了十分傲人的成績。越來越多的文物相繼出土,為我國考古研究工作的開展提供實物依據。然而想要進一步推進我國考古工作的開展,僅僅針對這些文物本身的研究是遠遠不夠的,必須要深入研究文物的背景、文化等相關知識。文章以司馬金龍墓中的石雕棺床為例,通過研究其背景、雕刻內容、文化等,希望能夠為考古工作的深入研究貢獻自己的一分理論力量。
關鍵詞:文物;司馬金龍墓;石雕棺床;北魏時期;文化習俗
0 前言
20世紀60年代,在我國山西省大同市的一個村莊內,發(fā)現了北魏時期的墓葬,這正是瑯琊王司馬金龍的墓葬。在墓葬內部,有琳瑯滿目的文物。在眾多文物當中,石雕棺床以其獨有的特征受到了各專家學者的高度重視。石雕棺床由6塊石雕組成,其中5塊為素面的巖石板,1塊是位于墓葬正前方的石板,該石板上雕刻著十分精美的圖案。這件文物的出土,為我國研究北魏時期古典文化藝術帶來了重要的參考價值,由此有關司馬金龍石雕棺床的展示活動也越來越多。
1 走進司馬金龍
司馬金龍,字榮則,河內郡溫縣人。根據我國有關北魏時期的歷史文獻記載,司馬金龍是司馬懿的弟弟,也是東武城侯司馬馗的九世子孫,司馬楚是他的父親,并于北魏泰常四年(419)正式投降歸魏,而后司馬金龍受到了太武帝的賞識,因功勛卓著受封爵位并且世襲罔替。司馬金龍先后被授予侍中、鎮(zhèn)西將軍、云中將軍、開府以及朔州刺史等,后又被召回朝廷拜為吏部尚書。于公元484年死于魏都平城,被追封為司空公、大將軍、冀州刺史,謚號瑯琊康王,厚葬于魏都平城(山西大同)。
司馬金龍的生母為河內公主,他從出生直至死亡,歷經北魏王朝的四代君王,功勛卓著,并且其家族與鮮卑民族的貴族有一定的政治聯姻,所以更加受到了北魏朝廷的重視。從出土的石雕棺床等文物中考究發(fā)現,司馬金龍內心仍然保留著中原文化的基因。
另外,縱觀司馬金龍生活的北魏太武帝時代,北魏太武帝拓跋燾重創(chuàng)柔然,滅夏、北涼,大量重用漢族文士參政、開展文化教育、利用漢族的能臣巧匠等。這些政策逐漸讓北魏王朝認識到了儒家禮法的重要性,認識到治國安邦離不開漢族文化。因此,從太武帝時期,就已經初步形成了各民族趨近漢化的潮流,一直發(fā)展到孝文帝時期,才算正式成熟。
從司馬金龍墓中一些漆畫上可以看出當時的一些漢化內容。漆畫中主要描繪了孝子與烈女等儒家文化的內容,由此可見,盡管北魏與南朝相隔甚遠,但是文化習俗卻趨于統(tǒng)一。
2 司馬金龍石雕棺床的雕刻內容
該石雕棺床現存于大同市博物館,在棺床三條腿上分別雕刻有獸面紋、水波紋以及大力士,在門上部位置則雕刻有忍冬紋、龍虎、飛鳥、鳳凰等動物,還有負責進行不同樂器演奏的樂技共13名,其中主要包括指揮人員、雞婁鼓、舞者、銅鈸、簫管、五弦琵琶、曲頸琵琶、橫笛、排簫、行鼓等等。
共出土4個石座,高約16.5厘米、中央柱孔的直徑約7厘米。在石座上方位置雕刻呈現出蓮花形狀,四周為山形與蟠龍,下方為方座,雕刻有忍冬紋、伎樂童子以及云紋等。在4座石座中,其中2座下方位置的四角處分別雕刻有演奏樂器的伎樂童子,其中一個樂器為行鼓、五弦琵琶、橫笛,而最后一角由于破損嚴重難以辨認;另一個為曲頸琵琶、排簫,另外兩角因損壞嚴重無法辨認,其中一個推測可能為細腰鼓。
從樂技形象上來看,司馬金龍石雕棺床上的樂技形象大多為可愛活潑表象,從當時時代的特點來看,屬于難得的藝術精品。樂技形象主要表現為:頭部較大、眉眼略彎、面部豐頤、眼大且長、嘴角微翹、雙耳垂肩、憨態(tài)可掬。并且這些樂技大多腹部位置突出,有著發(fā)達的臀肌。演奏人員的姿態(tài)或正面站立、或側面站立、或抬首挺胸、或蹲姿跪姿。
從樂隊編制上來看,司馬金龍石雕棺床中雕刻的樂器共有11種、19件,包括雞婁鼓、舞者、銅鈸、簫管、五弦琵琶、曲頸琵琶、橫笛、排簫、行鼓等。假如我們將這些樂器進行進一步細化分類,則可以得到四種打擊類樂器、五種吹管類樂器以及兩種彈弦類樂器。
3 司馬金龍石雕棺床的初期展示
3.1 初期階段
山西省大同市博物館于1958年正式建館,在館址的選擇上十分嚴謹,最終確定館址設立在華嚴寺院內,是當時我國的重點文物保護區(qū)域。
博物館中陳列著《大同簡史》中的多數內容,按照時間的順序排列,彰顯出了大同地區(qū)從石器時代一直到封建社會結束的幾千年歷史。其中由于北魏的都城設于這里,所以博物館中的文物絕大部分為北魏時期的。司馬金龍墓中石雕棺床圖案最豐富的一塊石板就被豎立于博物館北魏展廳的正中央。該石板長220厘米、高50厘米、厚15厘米,總重量約2000千克。整塊石板呈現出了一個倒立的山字形,石板下部分的三條腿中分別以高超的雕刻方法繪制出了四個大力士,三條腿之間還有水波花紋相連。而石板上部分則設計了一種以忍冬紋為主的長條形狀邊框,中間部分通過淺浮雕的方式繪制了13名伎樂,伎樂的中間位置站著舞者,最右邊的伎樂為吮指喊話姿勢,其他伎樂每個人手中都拿著不同種類的樂器,與之相隨的還有各種象征富貴的動物形象。在最開始的石雕棺床展覽時,由于主要的采光方式為自然照明,所以必須要將這塊石板傾斜放置,從而最大程度減少展覽柜的玻璃反光。在石板背面還要放置拓片,以便于觀眾更加直觀地對比與觀看。對于石雕棺床的解讀則是通過說明牌以及解說員一起完成。由此可見,在石雕棺床展覽的初期階段,大同市博物館就十分重視對文物的保護工作,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做到了對歷史文物的最大保護。
3.2 司馬金龍墓文物展示的背后故事
2008年,我國首次提出博物館在全國范圍內進行免費開放的政策,由此博物館的展覽事業(yè)也得到了飛速發(fā)展的機遇。與此同時,山西省大同市地方政府更加重視展覽館的建設工作,先后建立了多所展覽館,總耗時長達兩年,其中以大同市博物館為主,在建館完成之后立即面向社會開放。因此大同市博物館也逐漸成了我國博物館展覽工作的領頭人,不論是在展覽工作還是在館藏數量、展覽理念上,都致力于與時代接軌,步入了一個全新的階段。
大同市博物館開展了以“民和·大同”為主要內容的展覽活動,兼收并蓄各種民族文化融合,著重彰顯地域的文化特色,將北魏平城與遼金地區(qū)、時代的文化背景、風俗習慣淋漓盡致地展現給觀眾,并且設計了多種多樣的表現形式。在對展覽流線進行合理規(guī)劃的基礎上,實現了展覽空間的分割與利用,還十分重視一些色彩、燈光的使用,借助于油畫、模型、半景畫、觸摸屏等手段,實現了文物展覽的立體化,直觀地展示出了文物背后的故事。
以司馬金龍墓中的石雕棺床為例。第一,該文物在展覽過程中預留了較大的展示空間,為觀眾的逗留提供了幫助,更有利于觀眾仔細觀看石雕棺床的容顏;第二,石雕棺床的展覽通過自身的灰色、展覽臺的紅色以及黃色的背景,形成了更加豐富的視覺沖擊感,有利于吸引觀眾的注意力;第三,就是借助于不同顏色、不同色溫的燈光控制,實現了最合理的石雕棺床展覽樣貌;第四,就是在展覽過程中不加任何裝飾,也就是所謂的“裸展”,讓觀眾能夠更加真實地感受歷史;第五,該博物館還設計了語音自助功能,對觀眾進行導覽工作,更加詳細地介紹了石雕棺床的背后故事;第六就是將各種各樣的細節(jié)圖,通過觸摸屏的形式展現出來。
3.3 司馬金龍墓反映的時代特征
想要深入了解司馬金龍生活時代的特征以及背后的各種故事,僅僅依賴于司馬金龍墓中的出土文物是遠遠不夠的。司馬金龍所處的年代以及他本人的身份都比較特殊,通過對司馬金龍墓中文物的分析,依舊可以掌握當時社會的主要發(fā)展規(guī)律。通過分析司馬金龍墓中出土文物,我們不難得出當時的統(tǒng)治者十分重視軍事力量的發(fā)展,并且對于經濟的發(fā)展也沒有忽視的結論。當時統(tǒng)治者的經濟政策促進了本國經濟的繁榮發(fā)展,同時為各國之間的文化交流、經濟互補提供了一定的機會,使各國工商業(yè)之間的交往更加密切,貿易的方式更加多變。
除此之外,另一個重要的問題就是當時的政治建設。在魏晉時期北方民族多數為善戰(zhàn)的游牧民族,主要的經濟來源是掠奪中原地區(qū)的資產,但是在北魏時期拓跋珪從政之后,這種現象得到了極大的改善,少數民族由此也邁入了文明國家的行列。這一點通過分析司馬金龍墓當中的石雕棺床石板圖案就可以看出,各種各樣的伎樂、樂器等表演,都表明了當時社會制度的完整性。另外,這種完整的伎樂組織的出現,本身就彰顯了當時社會的繁榮昌盛。在拓跋珪之后,北魏孝文帝又進行了一系列的漢化改革,進一步鞏固維護了北魏的政權。反觀之,漢文化與鮮卑文化的融合,也推進了少數民族封建化的發(fā)展進程,促進了我國社會的成長。由此可見,北魏時期的這種開放兼容的政策值得我們學習,更值得我們推廣,通過兼容并蓄,不斷的學習與成長,既能夠完善我們的不足之處,也能夠重現閃耀中華民族的光輝。
3.4 司馬金龍墓展示的升華
到2014年,大同市博物館正式遷至新的地址,有關于“天下大同”的基本陳列,也陸續(xù)開始對外展覽開放。此次展覽一改往日的展覽傳統(tǒng),致力于彰顯北魏都城的文化特征,從多民族融合的角度出發(fā),展現了大同地區(qū)從古至今的文化故事,讓觀眾感受到了更加濃厚的文化積淀。
大同市博物館通過藝術豐富的展覽形式,讓原本樸實無華的文物,更加生動地展現出來,體現了文物原有的獨特魅力。本次展覽象征著時代的進步,也象征著考古文化的飛躍,使我國博物館的展覽目光不再局限于展覽品本身,向著文物更深遠的內涵延伸。在本次展覽的設計過程中,除了展覽空間舒適、整潔的布局之外,還做到了展覽品的合理擺放,既體現了展覽文物的藝術性,又進一步提高了展覽活動的觀賞性,彰顯了展覽的教育功能。
以本次展覽文物中的司馬金龍石雕棺床為例分析,借助于石板表面的各種信息,清晰地認識到了北魏時期音樂文化的繁榮,認識到了少數民族與漢族之間的文化融合,更認識到了少數民族繼承與發(fā)展?jié)h族音樂文化的意義。另外,通過分析不同花紋、形象等裝飾題材,我們還能夠發(fā)現石雕棺床與佛教文化的關聯,這也展示出了北魏時期的中外文化交流盛況。大同市博物館還借助于AR技術,對司馬金龍墓中的每一件文物進行詮釋,建立三維立體模型。
4 結束語
綜上所述,歷經多年發(fā)展,大同市博物館隨著經濟水平的提高不斷壯大,通過對自身不斷地完善,在展覽中已經能夠更加全面滿足觀眾的精神文化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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