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種重離子輻照對硼硅酸鹽玻璃機械性能的影響

張曉陽, 彭海波, 劉楓飛, 趙彥, 孫夢利, 管明, 張冰燾, 杜鑫, 袁偉, 王鐵山

多種重離子輻照對硼硅酸鹽玻璃機械性能的影響

張曉陽, 彭海波, 劉楓飛, 趙彥, 孫夢利, 管明, 張冰燾, 杜鑫, 袁偉, 王鐵山

(蘭州大學 核科學與技術學院, 蘭州 730000)

研究輻照導致硼硅酸鹽玻璃機械性能的影響, 對高放廢物的長期安全處置具有重要的意義。本工作采用0.3 MeV的P離子、4 MeV的Kr離子、5 MeV的Xe離子以及8 MeV的Au離子分別輻照硼硅酸鹽玻璃, 利用納米壓痕技術表征了輻照前后樣品的硬度和模量。結果表明: 硼硅酸鹽玻璃的硬度和模量在一定范圍內(nèi)會隨著輻照劑量的增大而減小, 輻照達到0.1 dpa時硬度和模量變化趨于飽和, 此時硬度下降了35%, 模量下降了18%; 而且不同種類的離子輻照對硼硅酸鹽玻璃的硬度和模量造成的變化趨勢基本相同。使用掠入射X射線衍射儀對樣品晶態(tài)結構進行了分析, 發(fā)現(xiàn)輻照后硼硅酸鹽玻璃仍保持非晶狀態(tài)。利用Raman光譜對輻照后樣品的微觀結構的變化進行了表征, 發(fā)現(xiàn)輻照會導致玻璃網(wǎng)絡結構發(fā)生改變, 玻璃的聚合度下降, 無序度增加。本工作還證明了離子輻照導致玻璃機械性能變化的主要因素是離子在樣品中的核能量沉積導致玻璃結構的改變。

硼硅酸鹽玻璃; 輻照效應; 機械性能

隨著核能在人類社會中的廣泛應用, 核能利用中的一些問題也逐漸凸顯。核能利用過程中產(chǎn)生的放射性廢物處理問題長期困擾著人類。尤其是高放廢物, 它的放射性比活度高, 釋熱率高, 含有一些半衰期長、生物毒性大的核素, 因此需要將其永久隔離。為避免高放廢物影響到人類居住環(huán)境, 國際上(包括我國在內(nèi))通常的做法是“玻璃固化-地質處置” 硼硅酸鹽玻璃是當前國際上主要使用的高放廢物固化材料。然而人們對在長期的地質處置中, 作為高放廢物包容體的玻璃在輻照條件下的性能變化仍然了解有限。因此, 人們對玻璃固化體的輻照效應做了大量的研究[1-3]。

Peuget等[4-5]使用不同種類的離子輻照玻璃來模擬輻照條件下玻璃性質的改變, 并且指出離子輻照后玻璃固化體的硬度會下降。Weber 等[6]研究了238Pu和244Cm摻雜模擬高放廢物玻璃固化體機械性能隨輻照劑量的變化, 發(fā)現(xiàn)玻璃固化體硬度、模量均隨輻照劑量的增加而下降。Abbas等[7]采用2.1 MeV Kr離子在室溫下輻照的方式, 研究發(fā)現(xiàn)Kr離子輻照后硼硅酸鹽玻璃硬度下降了約20%。Ollier等[8]研究了經(jīng)輻照后的玻璃固化體的拉曼光譜, 發(fā)現(xiàn)混合堿效應可以減弱輻照后玻璃結構的變化。Wang等[9-10]對輻照后硼硅酸鹽玻璃進行了納米硬度測試, 發(fā)現(xiàn)硬度和模量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同時通過分析經(jīng)重離子輻照后玻璃的拉曼譜證實了會產(chǎn)生分子氧。Luo等[11]對不同組分玻璃固化體的浸出行為進行了研究。Delaye等[12]使用分子動力學方法模擬了經(jīng)離子輻照后硼硅酸鹽玻璃硬度等性能的變化, 與實驗結果相符。輻照導致硼硅酸鹽玻璃機械性能的變化已經(jīng)做了大量研究。然而, 對于硼硅酸鹽玻璃的輻照損傷機理尚未完全解釋清楚, 如輻照對玻璃硬度和模量的具體影響。因此, 在這些方面仍需要更多的實驗和理論研究。

本工作分別采用0.3 MeV的P離子、4 MeV的Kr離子、5 MeV的Xe離子以及8 MeV的Au離子輻照硼硅酸鹽玻璃, 并對輻照前后的樣品進行納米壓痕測試, 以探究硼硅酸鹽玻璃經(jīng)過四種種類和能量各不相同的離子輻照后, 其硬度和模量的變化。

1 實驗方法

1.1 輻照實驗

實驗使用的硼硅酸鹽玻璃(NBS2)組分質量百分比SiO2(65.2%)、B2O3(18.8%)和Na2O(16.0%), 其中Na2O組分在實際煉制過程中用碳酸鈉代替。玻璃樣品是由北京特種玻璃研究院煉制, 煉制過程是先將原料升溫至800 ℃去碳酸化, 然后升溫至1200 ℃使原料充分反應, 最后降至500 ℃恒溫24 h退火, 以去除樣品中的殘余應力。最后將煉制好的玻璃切割成10 mm×10 mm×1 mm的方塊, 并進行拋光就得到了實驗所需的樣品。

在北京師范大學HVE—400 kV離子注入機串列加速器上完成0.3 MeV P離子輻照硼硅酸鹽玻璃的實驗。在蘭州中國近代物理研究所320 kV高壓平臺上開展4 MeV的Kr離子和5 MeV的Xe離子輻照硼硅酸鹽玻璃實驗。在四川大學的3 MV串列靜電加速器上完成8 MeV的Au離子的輻照實驗。輻照是在真空靶室中進行, 輻照樣品時環(huán)境溫度為室溫, 靶室真空度高于1×10-6Pa。用四種離子分別輻照硼硅酸鹽玻璃, 通過SRIM模擬其損傷分布, 如圖1所示。輻照劑量如表1所示。

1.2 測試方法

使用蘇州納米研究所的Nano Indenter G200型納米壓痕儀測量了輻照后樣品的硬度和模量?；緶y量方式是用一定的力加載在金剛石壓頭上, 金剛石錐壓頭會在樣品表面形成壓痕。硬度是根據(jù)以下公式計算得到的[13]:

圖1 重離子輻照硼硅酸鹽玻璃電子能損、核能損以及總能損分布曲線

表1 重離子輻照硼硅酸鹽玻璃劑量表

其中是指材料的硬度,max是加載在金剛石上的力,是壓痕的接觸面積, 它是接觸深度的函數(shù)。采用連續(xù)剛度法測量, 即不斷增加壓頭上的荷載, 同時在荷載上附加上可調(diào)簡諧荷載, 然后通過樣品的加載卸載曲線得到測試樣品與壓頭的接觸面積, 進而得到樣品的硬度和模量測量曲線[14]。在實驗中加載納米壓痕儀壓入深度為2 μm, 最大載荷為500 mN, 樣品的泊松比為0.22。

模量是根據(jù)以下公式計算得到的:

其中r是等效彈性模量,是剛度,是壓痕表面面積,E、v分別為金剛石壓頭的彈性模量與泊松比,、分別為被測材料的彈性模量與泊松比。

為了探究輻照前后樣品的結構的變化, 使用X射線衍射儀(荷蘭帕納科公司生產(chǎn))對樣品進行分析。測試條件為Cu靶產(chǎn)生的波長是0.154 nm的單色X射線, 采用掠入射(GIXRD)的方式對樣品進行測量。其入射角為1°, 測試范圍為210°~90°。

根據(jù)文獻[15], 當X射線以某個小角度入射到介質表面時會發(fā)生全反射現(xiàn)象, 這個臨界角c為:

式中α單位為弧度,為材料密度(g/cm3);為Ｘ射線波長(0. 154056 nm)。

當入射角<c時, 對應的Ｘ射線的穿透深度為:

當入射角>c時, Ｘ射線的穿透深度與樣品的線吸收系數(shù)有關:

本工作的拉曼分析測試是在蘭州大學物理科學與技術學院的Labram HR 800 (Horiba Jobin Yvon) 激光共聚焦拉曼光譜儀上進行的。測試工作使用的是波長為532 nm的激光, 顯微聚焦系統(tǒng)的光柵刻度為600 g/mm, 物鏡的放大倍數(shù)為UV X100。拉曼光譜掃描的波數(shù)范圍為200~1600 cm–1, 積分時間為60 s × 3次。激光到達樣品表面的功率約為5 mW, 因此測試過程中激光加熱對樣品結構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所有測試均在室溫下進行。

2 結果與討論

2.1 實驗結果

2.1.1 硬度與模量

圖2和圖3為輻照前后硼硅酸鹽玻璃的硬度和模量。為了定量地描述玻璃樣品輻照前后硬度和模量的變化, Kr、Xe、Au離子輻照后硼硅酸鹽玻璃的硬度和模量絕對值是由300~800 nm區(qū)域決定的, 而P離子的穿透深度大概只有400 nm, 所以選取100~200 nm這個區(qū)間作為硼硅酸鹽玻璃的硬度與模量。根據(jù)Peuget等[16]的研究, 給出壓痕深度和測量深度滿足2倍關系, 300~800 nm壓痕深度對應的實際測量深度是600~1600 nm, 100~200 nm壓痕深度對應的實際測量深度200~400 nm。但是所有樣品都是從表面開始, 一定會有表面的影響, 所以300~ 800 nm壓痕深度實際上對應的是0~1600 nm深度區(qū)域內(nèi)的硬度和模量, 100~200 nm壓痕深度實際上對應的是0~400 nm深度區(qū)域內(nèi)的硬度和模量。對其使用外推法[17]進行數(shù)據(jù)處理, 從而得到輻照后的硼硅酸鹽玻璃的硬度和模量隨輻照劑量的變化關系。

圖4、圖5和圖6給出了P、Kr、Xe、Au離子輻照條件下硼硅酸鹽玻璃硬度和模量隨著劑量的變化規(guī)律。X軸為對應的輻照劑量, 單位為dpa(平均離位數(shù)每原子), 標志著材料損傷的程度。輻照劑量與離子的核能量沉積的大小有關, 且正比于離子與靶核彈性碰撞的傳遞能量。通過對比發(fā)現(xiàn)隨著輻照劑量的增大, P、Kr、Xe、Au離子輻照硼硅酸鹽玻璃的硬度和模量都發(fā)生了顯著的下降。當用離子輻照樣品時, 在劑量小于0. 001 dpa時, 玻璃的硬度和模量沒有明顯變化; 當輻照劑量達到0.001 dpa時, 玻璃的硬度和模量開始迅速的下降, 分別為下降了3%和1%。當輻照劑量達到0.1 dpa時, 玻璃的硬度和模量達到穩(wěn)定值, 此時樣品的硬度和模量分別下降了35%和18%。四種離子盡管種類和能量都不相同, 但是輻照后玻璃的硬度和模量的變化趨勢基本一致,都是先下降然后趨于穩(wěn)定, 而且硬度最終的穩(wěn)定值相對于樣品的初始值大致下降了35%, 模量最終的穩(wěn)定值相對于樣品的初始值大致下降了18%。

圖2 硼硅酸鹽玻璃的硬度隨深度的變化曲線

圖3 硼硅酸鹽玻璃的模量隨深度的變化曲線

圖4 重離子輻照下硼硅酸鹽玻璃硬度隨劑量的變化

圖5 重離子輻照下硼硅酸鹽玻璃硬度隨電子能量沉積的變化

圖6 重離子輻照條件下硼硅酸鹽玻璃模量隨劑量的變化

重離子輻照后硼硅酸鹽玻璃樣品硬度(模量)與輻照劑量擬合滿足如下關系:

其中:為輻照后硼硅酸鹽玻璃的硬度(模量)值,P近似為未輻照硼硅酸鹽玻璃硬度(模量)值, Δ近似為未輻照硼硅酸鹽玻璃硬度(模量)與輻照最大劑量硼硅酸鹽玻璃硬度(模量)之差,Dose為輻照劑量,為衰減常數(shù), 對應不同擬合曲線的是不相同的。表2給出了一些樣品性能的擬合參數(shù)。

2.1.2 GIXRD分析

圖7給出了輻照前后硼硅酸鹽玻璃的GIXRD圖譜。本次實驗使用的硼硅酸鹽玻璃是經(jīng)式(3)計算得到臨界角c=0.1739°, 而掠入射角α=1°, 入射角>c, 采用式(5)計算得到X射線穿透深度約為 17 μm, Kr、Xe、Au離子輻照層厚度約為2 μm, 因此GIXRD反映的是輻照層的結構信息。從圖7中可以看到未輻照玻璃的衍射峰為漫散衍射包, 是典型的非晶結構。通過對比未輻照樣品及經(jīng)最大劑量重離子輻照后樣品的GIXRD譜圖, 可以發(fā)現(xiàn)輻照并未使玻璃樣品發(fā)生晶態(tài)結構的變化, 輻照前后樣品均為非晶態(tài); 而且在Kr、Xe、Au三種不同離子和不同劑量下輻照的樣品的晶態(tài)結構并沒有差異。

表2 玻璃樣品性能的擬合參數(shù)

圖7 輻照前后硼硅酸鹽玻璃的GIXRD譜圖

2.1.3 拉曼光譜分析

圖8是Au離子輻照前后硼硅酸鹽玻璃的拉曼譜圖。位于500 cm–1左右的峰對應的是Si–O–Si單元的彎曲振動模式[5, 18], 隨著輻照劑量的增大, 此峰位從低波數(shù)遷移到高波數(shù), 意味著Si–O–Si平均鍵角減小[5]。位于630 cm–1左右的峰對應的是類賽黃晶環(huán)的呼吸振動模式[19], 此處峰展寬, 代表著類賽黃晶環(huán)的解體。位于1060 cm–1左右的峰對應的是Q3結構單元[18], 它的變化會影響玻璃的聚合度。位于1150 cm–1左右的峰對應的是Q4結構單元[18], 它的變化也與玻璃的聚合度有關。但是由于輻照產(chǎn)生的缺陷結構在拉曼測試時產(chǎn)生較強的熒光效應, 它遮蓋了一些樣品本身的特征信息, 如在本次拉曼測試中在輻照劑量超過0.003 dpa時, 1000~1600 cm-1處的熒光效應隨著劑量的增大而增強, 所以無法從拉曼譜的1000~1600 cm-1處得到結構變化的信息。

圖8 Au離子輻照前后硼硅酸鹽玻璃的拉曼譜圖

2.2 實驗誤差分析

硬度和模量測量中的誤差來源有兩種: 統(tǒng)計誤差和系統(tǒng)誤差。

其中tot是樣品總相對誤差,sta由樣品測量的統(tǒng)計誤差給出,sys是系統(tǒng)誤差。每個樣品會選擇五個點測量硬度和模量, 其測量值的標準差就是統(tǒng)計誤差, 測得硬度統(tǒng)計誤差不超過6%, 模量統(tǒng)計誤差不超過3%。系統(tǒng)誤差是在相同條件下測量熔融石英標準樣品的六個點的標準差, 測得硬度系統(tǒng)誤差為3.3%, 模量系統(tǒng)誤差為1.5%。硼硅酸鹽玻璃樣品硬度總相對誤差小于6.8%, 模量總相對誤差小于3.4%。

2.3 討論

圖4和圖5中為了說明硬度變化的規(guī)律, 引入了Peuget等[16]的結果作為對比?？梢钥闯鰮诫s244Cm的玻璃硬度下降的結果與本工作中用輻照劑量(dpa)表示的硬度變化的硼硅酸鹽玻璃的結果基本一致。在Peuget等的研究中, 玻璃的硬度先下降然后飽和, 最大硬度下降了大約30%。而用電子能損表示的硬度變化結果則出現(xiàn)了較大的差異, 本工作中在電子能量沉積達到1019keV/cm3時, 硬度開始下降; 當電子能量沉積達到1020keV/cm3時硬度下降達到飽和, 此時硬度下降了35%。而在Peuget等的工作中電子能量沉積達到1021keV/cm3時, 硬度才開始下降; 當電子能量沉積達到1022keV/cm3時硬度下降達到飽和, 此時硬度下降了30%。 Peuget等對比了摻雜244Cm的玻璃硬度下降的結果, 指出導致玻璃硬度下降的原因主要是核能損而不是電子能損。Peng等[20]也對比了離子輻照和244Cm摻雜玻璃硬度下降的結果, 指出如果使用電子能量沉積作為度量, 則離子輻照后的玻璃硬度下降將遵循不同的規(guī)律; 而使用核能量沉積時, 玻璃硬度的下降遵循相同的規(guī)律。

一般來說重離子輻照硼硅酸鹽玻璃, 入射粒子的能量損失分為兩類: 電子能損和核能損。Karakurt等[21]研究了He和Au離子對硼硅酸鹽玻璃的輻照效應, 他們發(fā)現(xiàn)對于He和Au離子輻照硼硅酸鹽玻璃, 在核能量沉積相同時硬度下降程度基本相同, 但是對應的電子能量沉積值卻相差了約150倍, 他們的結果表明主要是核能損導致玻璃硬度下降而不是電子能損。最近Mir等[22-23]分別用輕重粒子輻照BS3和SON68硼硅酸鹽玻璃, 指出核能損和電子能損都可以造成玻璃硬度的下降, 但是只有當電子能損超過4 keV/nm, 電子才會對玻璃的硬度造成比較明顯的下降。但是本次實驗所涉及的P、Kr、Xe、Au離子能量分別為0.47、1.78、2.06、2.53 keV/nm, 低于這個閾值。當電子能損低于這個閾值時, 電子能損主要導致靶原子激發(fā)電離, 很少造成靶原子離位, 無法破壞玻璃的網(wǎng)絡體結構, 對玻璃硬度的影響較小, 因此可以認為主要是核能損造成了輻照樣品硬度的下降。本次實驗使用四種能量和種類不同的離子輻照硼硅酸鹽玻璃, 但是四種離子造成的整體硬度下降趨勢基本一致, 低能量的離子和高能量的離子對樣品的損壞大致相同, 以后的輻照實驗中可以選擇用低能量的離子來研究樣品的輻照效應。

重離子輻照硼硅酸鹽玻璃時, 重離子會與靶核發(fā)生彈性碰撞, 靶原子獲得反沖能量而發(fā)生移位, 這會產(chǎn)生大量的缺陷結構, 如Si-O鍵斷裂, 導致玻璃網(wǎng)絡體結構發(fā)生改變, 無序度增大。輻照產(chǎn)生的缺陷結構可能在拉曼測試時產(chǎn)生較強的熒光效應, 在拉曼測試中可以看到, 熒光效應隨著輻照劑量的增大而增強, 這也說明了隨著輻照劑量的增大, 樣品中產(chǎn)生的缺陷增多。這對應于500 cm–1左右Si-O-Si平均鍵角的減小, 意味著玻璃無序度的增強, 導致硬度下降[24]。Chen 等[25]通過研究利用Kr 離子輻照同樣觀察到了Si-O-Si平均鍵角的減小, 通過擬合得到630 cm–1處的峰展寬, 對應的類賽黃晶環(huán)的結構逐漸解體, 造成玻璃聚合度降低, 也同樣表明玻璃內(nèi)部無序度增強。硼結構單元的變化也是導致玻璃硬度與模量下降的一個很重要的因素。由于輻照產(chǎn)生的缺陷在拉曼測試中產(chǎn)生了很強的熒光本底, 所以并未從拉曼譜中得到更多關于硼結構的變化信息。但是Yuan等[26]用分子動力學模擬了Xe輻照后玻璃微觀結構的變化, 發(fā)現(xiàn)隨著劑量的增加, 硬度呈現(xiàn)先減小后趨于飽和的變化規(guī)律, 即硼(B)的配位數(shù)和硅氧硼(Si-O-B)的數(shù)量先減少后趨于飽和, 混合網(wǎng)絡結構(Si-O-B)中的BO4結構發(fā)生斷裂, 進而誘發(fā)了諸如B的配位數(shù)下降、BO4轉變?yōu)锽O3和網(wǎng)絡聚合度下降等現(xiàn)象, 進而導致了玻璃硬度的下降。硼氧四面體BO4是三維空間架狀, BO3是三角體結構單元, 即原來的三維空間網(wǎng)絡結構會轉變成二維空間層狀結構, 進而導致硬度和模量的下降[27]。Peng等[28]通過對比Xe輻照的石英玻璃和硼硅酸鹽玻璃硬度和模量的變化, 也認為玻璃中的硼元素會對硬度與模量產(chǎn)生重要影響。玻璃微觀結構變化的外在表現(xiàn)就是樣品的硬度還有模量等參數(shù)的變化, 但是硬度與模量下降的具體機理還有待進一步的研究。

從GIXRD測試結果中可以得到在不同劑量并且離子種類和能量都不相同的情況下, 輻照前后都是一個與原始樣品相同的非晶包, 具有典型的非晶結構特性, 輻照后硼硅酸鹽玻璃仍保持非晶狀態(tài)。這主要是因為輻照過程中樣品的溫度始終低于玻璃的晶化溫度。當樣品溫度低于這個晶化溫度時, 盡管輻照劑量已經(jīng)相當大(最大劑量約為1 dpa), 樣品仍然保持非晶態(tài)結構。

3 結論

分別采用0.3 MeV的P離子、4 MeV的Kr離子、5 MeV的Xe離子以及8 MeV的Au離子輻照硼硅酸鹽玻璃, 利用納米壓痕技術表征了輻照前后樣品的硬度和模量的變化; 使用GIXRD對樣品晶態(tài)結構進行了分析; 利用Raman譜對輻照后樣品的微觀結構進行了表征:

1) 重離子輻照后硼硅酸鹽玻璃硬度和模量明顯下降, 硬度與模量呈現(xiàn)出先減小后趨于飽和的變化規(guī)律, 四種離子造成的硬度和模量下降趨勢基本一致, 低能量和高能量的離子對樣品的損壞大致相同, 硼硅酸鹽玻璃樣品硬度下降35%, 模量下降18%;

2) 硬度和模量下降主要是由核能損導致的。此外, 輻照會使玻璃網(wǎng)絡結構發(fā)生改變, 玻璃的聚合度下降, 無序度增強;

3) 輻照采用的離子種類、能量以及輻照劑量不會對樣品的晶態(tài)結構產(chǎn)生影響, 輻照后硼硅酸鹽玻璃仍保持非晶狀態(tài);

4) 本研究發(fā)現(xiàn)低能量和高能量的離子對樣品的損壞大致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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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chanical Properties of Borosilicate Glass with Different Irradiation of Heavy Ions

ZHANG Xiao-Yang, PENG Hai-Bo, LIU Feng-Fei, ZHAO Yan, SUN Meng-Li, GUAN Ming, ZHANG Bing-Tao, DU Xin, YUAN Wei, WANG Tie-Shan

(School of Nuclear Science and Technology, Lanzhou University, Lanzhou 730000, China)

Tounderstand the evolutions in mechanical properties of borosilicate glass under irradiation is significant for evaluating its performance after long-term interaction with irradiation environment. In this study, borosilicate glass samples were irradiated with 0.3 MeV P-ions, 4 MeV Kr-ions, 5 MeV Xe-ions and 8 MeV Au-ions, respectively. Modification of the samples’ mechanical properties before and after radiation was investigated with nano-indentation measurement. With increase of irradiation dose, both hardness and modulus of samples irradiated with P, Kr, Xe and Au ions drop and then saturateat 0.1 dpa. The trends of hardness variations for the sample irradiated with four kinds of ions at different energies are similar, and the change of modulus also follows the same rule.The maximum variation of NBS2 sample’ hardness and modulus are about 35% and 18%, respectively.The grazing incident X-ray diffraction (GIXRD) was employed to analyze the phase structure.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borosilicate glass still remains amorphous after irradiation.The microstructure evolutions of irradiated borosilicate glasses were characterized by Raman spectroscopy. The decrease of network polymerization and the increase of structural disorder are suggested by Raman spectra. In addition, the results also suggest that the main factor for the evolutions of the hardness and modulus of the borosilicate glass under ion irradiation is the change of the deformation of glass network, which was caused by nuclear energy deposition in samples.

borosilicate glass; radiation effect; mechanical properties

TQ171

A

1000-324X(2019)07-0741-07

10.15541/jim20180439

2018-09-18;

2018-11-15

國家自然科學基金(11505085, U1867207); 中央高?；究蒲袠I(yè)務費(lzujbky-2018-72, lzujbky-2018-74); 甘肅省引導科技創(chuàng)新發(fā)展專項資金(2018ZX-07) National Natural Science Foundation of China(11505085, U1867207); Fundamental Research Funds for the Central Universities (lzujbky-2018-72, lzujbky-2018-74); DSTI Foundation of Gansu(2018ZX-07)

張曉陽(1994-), 男, 碩士研究生. E-mail: 1843558514@qq.com

彭海波, 副教授. E-mail: penghb@lzu.edu.cn; 王鐵山, 教授. E-mail: tswang@lzu.edu.cn